说完,再没看我一眼。
“嗝——”
又一个酒嗝,冲破了喉咙。
胃里那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
比刚才猛烈十倍!
喉咙口火烧火燎,液体疯狂上涌,视线天旋地转!
不行了!
我捂住嘴,跌跌撞撞地冲出宴会大厅。
我踉跄着,视线疯狂扫视,寻找着垃圾桶。
一个银光闪闪、造型简约流畅的金属垃圾桶,静静地立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妈的,垃圾桶都这么好看!
我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双手死死抓住桶沿,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胃里翻腾的洪流再也无法阻挡,带着灼烧般的痛苦和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汹涌地喷薄而出。
吐得天昏地暗,胆汁都快要呕出来。
吐空了。
身体被掏空,只剩下虚脱的躯壳和嗡嗡作响的脑袋。
我瘫软地靠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身后,似乎有脚步声停住。
很轻。
我扭过头,视线模糊。
一个男人站在几步开外。
身材挺拔,穿着深灰色羊绒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衣领口随意地松开一粒扣子。
面容英俊,但更慑人的是那双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需要帮忙吗?”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我胡乱抹了把嘴,喉咙火烧火燎,勉强挤出声音:
“不…不用了,谢谢。”
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然后,他不再看我,迈步,径直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那扇厚重的门被他推开。
前一秒还充斥着寒暄和碰杯声的宴会厅,在他踏入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时间仿佛凝固了。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个男人身上。
我扶着墙,跟在他后面,像个乞丐。
就在这时。
“咔哒。”
休息室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开了。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稳定,带着主人惯有的冷冽节奏,由远及近。
林晚舟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脸色依旧铁青、但明显被强行按捺住怒火的陈明远和王胖子。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当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时。
最终,毫无意外地,定格在我身前那个男人身上。
我清晰地看到,她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眸子,瞳孔骤然收缩。
林晚舟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
陈明远和王胖子也跟在她身后,眼神复杂。
“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