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居?
呵,这明明是寄人篱下。
“很好。”
她似乎满意了,重新靠回沙发,闭上眼睛,用冰袋压着脚踝,不再看我。
“去休息吧。记住,明天早上七点半,我要看到你,精神饱满。”
“是。”
我如蒙大赦,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转身走向她指的那间走廊尽头的客房。
推开厚重的房门,房间很大,有一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大床。
我找到衣柜里叠放整齐的床单被套,笨手笨脚地开始铺床。
躺在过分柔软的大床上,我毫无睡意。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客厅里隐约传来的、林晚舟压抑的抽气声。
大概是冰敷太疼了?
不对呀,冰敷还疼吗?
鼻尖仿佛还残留着她发间混合着泪水和香水的复杂气息。
肩背上那片被泪水浸湿的地方,皮肤似乎还残留着灼烫的印记。
同居?
真是见了鬼的同居。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林晚舟最后那冰冷而疲惫的眼神,还有那几条铁一般的规矩。
她像一只受伤后更加警惕的小猫,用锋利的爪牙划出清晰的界限,将所有人推得远远的。
那无声的泪水,和此刻她筑起的高墙,形成了最强烈的反差。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她父亲林瑜的争执?
还是别的什么?
我翻了个身,床垫完美地承托着身体,却无法安抚躁动的神经。
明天七点半,精神饱满?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凌晨2:15”,苦笑了一下。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以为自己终于要迷糊过去了。
夜,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我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轮廓,再无一丝睡意。
直到窗外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我才在困倦和混乱的思绪中,勉强合上了眼。
感觉刚睡着没多久,刺耳的闹铃声就在空旷的客房里炸响。
清晨六点半。
我像弹簧一样从那张过分舒适的床上弹起来,头痛欲裂,眼睛干涩得发疼。
冷水泼在脸上,才勉强找回一点清醒。
我快速洗漱,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像做贼一样溜到客厅。
林晚舟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废话,她当然不在。
冰袋和水杯也被收拾干净,仿佛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场混乱的梦。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她的淡香。
我松了口气,又莫名地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像触电般猛地收回目光,迅速转身,装作刚走到客厅中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