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触电般猛地收回目光,迅速转身,装作刚走到客厅中央的样子。
林晚舟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练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
精致的妆容完美地掩盖了昨晚的泪痕和疲惫,只留下那双恢复了清冷锐利的眼眸。
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步走下来。
受伤的脚踝处,高跟鞋换成了柔软的平底拖鞋,但姿态依旧带着一种惯有的优雅和疏离。
肿胀似乎消下去了一些,但走路时明显看得出隐忍的吃力。
她看到我站在客厅,脚步微微一顿。
“醒了?”她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是的,林总。正准备去公司。”
我尽量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精神饱满。
她没再说什么,径直走向厨房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她端着一杯黑咖啡走了出来,浓郁的香气在清晨的空气里弥漫开。
她靠在小口地啜饮着,目光落在窗外精心打理的花园上,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
“车钥匙在玄关柜子第一个抽屉里。开我的车去公司。”
她没有看我,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白,林总。”
我走向玄关,拉开抽屉,里面果然躺着一把黑色车钥匙。
拿起钥匙,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说:“林总,您早上不吃早餐吗?”
“管好你自己,你来开车就行。”她冷冷说道。
“是。”
我识趣地闭嘴。
昨晚那个在我背上无声流泪的女人,仿佛从未存在过。
眼前的,是那个一丝不苟、掌控一切的美女总裁林晚舟。
我拉开厚重的大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涌了进来。
林晚舟端着咖啡杯,依旧看着窗外,没有看我。
晨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下颌线。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来:
“昨晚…谢谢你背我回来。”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或者压下某种情绪。
“应该的,应该的。林总,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走吧。”
我坐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
银山金城的晨光宁静而美好。
但我心里清楚,我和她的“同居”生活还有一段时间
而林晚舟,这个谜一样的女人,她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我想象的沉重得多。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我看着后视镜,林晚舟的样子。
那微皱的眉头,和流露出一丝不知所措的眼神。
在察觉到我的视线后又恢复了清冷。
我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