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有点凉,吹在包着纱布的脑袋上,像有蚂蚁在爬。
刚走到小区门口,手机震了。
陆希。
“上京外滩,老地方。等你,急事。”
老地方。
我盯着那三个字。
大学那会儿穷,约会就爱去外滩吹风,看不要钱的江景。
那时候觉得,有她在,吹冷风都浪漫。
现在想想,真傻逼。
但是谁在谈恋爱的时候,不是一个傻逼呢?
头还在闷,我纠结着去不去?
但脚步已经拐向了地铁站方向。
身体比脑子诚实?
或者,是那点该死的留恋吧!
去看看吧,至少看看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外滩还是老样子。
人挤人。
霓虹灯晃得眼晕,江风带着点腥味。
我在那根熟悉的、有点掉漆的灯柱下,看到了她。
陆希。
路灯的光打在她侧脸上,轮廓没变,还是漂亮。
甚至更精致了点。
头发长了,卷着,披在肩上。
穿着件米色风衣,看着挺贵。
她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目光落在我头上的纱布,愣了一下。
“秦宁?你头怎么了?”她声音没怎么变,还是那种清亮的调子。
“工伤。”我言简意赅,不想多说,“找我有事?”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有点躲闪,又有点急迫。
这表情我熟,以前她有事求我或者心虚时就这样。
“秦宁,”
她声音压低,带着点恳求,“我…我遇到大麻烦了。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
“哦?”我看着她。风吹起她几缕头发。香水味有点浓,并不是以前那个牌子。
“需要钱?”我直接点破,这剧本太老套。
她脸一红,随即用力点头:“是!很急!只有你能帮我了!”
“多大?”我语气没什么起伏。
她报了个数。
我眉毛都没动一下。
这数字,放以前能把我吓尿。
现在嘛…
“理由?”我问。
“现在不能说!很复杂!但我保证,过了这关,我一定还你!双倍!”
她急得快哭了,手抓住我的胳膊,很用力。
“秦宁,念在过去的情分上…求你!”
过去的情分?
我看着她抓着我胳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