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那我今天能出院吗?”眼镜小哥看我一眼说道。
“你这个伤,在家里修养也行。定期来医院检查一下就可以了。”
随后又补充道:“你要是真想走,腿长在你身上,又不是我身上,我也拦不住你嘛。
手机震动,电话来了。
接起。那头很静。
“说。”一个字。
“活着。缝了针,脑震荡。没傻。”
沉默两秒。“地址。等着。”挂了。
得。
我把定位甩过去。
不到半小时,她推门进来了,急诊大厅都安静了几分。
她走到我面前,扫了眼我头上的白纱布,又看看我的脸。
“能走?”
“能。”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是没忍住,笑了一声。
“喂,林总,我可是为你豁出命去了。你这还笑我,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满道。
“知道啦,给你升职加薪。”林晚舟语气温柔的说道。
我有些错愕。
随后,林晚舟也意识到自己这样说有点暧昧。
她咳嗽了一声,又恢复了清冷的表情。
“林总,那个老王…”我忍不住。
“警局。”
她扶着我往外走,声音压得很低。
“他女儿,王小雨,一个月前,职工宿舍跳楼。警方结论,抑郁自杀。他咬死是加班和主管逼的。申诉无门。今天看到我,就……”
高强度加班。言语羞辱。自杀。申诉无门。
我并不知道怎么评价,但我知道这就是事实。
这是我们社会的悲哀。
“您打算…?”我看着她。
她把我塞进副驾,自己坐上驾驶位,点火。
引擎声低沉。
“查。”
她看着前方,一个字。
“谁的责任,谁在里面。查清楚。”
我靠着头枕,晕劲儿还在。
这事儿,才刚开始。我这脑袋,算白挨了?好像也不算。至少,今晚老板亲自开车。
行吧,脑袋换的专车服务。值不值?密码,疼。
林晚舟把我送回别墅,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没让我磕着碰着。
她把我按在沙发上,丢下一句:“老实待着,警局那边得去一趟。”
语气恢复了那种冻死人的平静。
没等我贫嘴,她转身就走,门关得利落。
头还是闷,像被门夹过。
屋里太静,静得仿佛能听见血在耳朵里嗡嗡响。
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憋得慌。
我决定出门透口气。
夜风有点凉,吹在包着纱布的脑袋上,像有蚂蚁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