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同时静下来。
雨打在铁皮屋顶上,哗啦作响。
可在这之下,还有别的动静。
叮——
一声金属碰撞。
紧接着是闷哼,像是有人被打中腹部,压抑着不敢大声叫。
然后又是“铛”的一声,这次更近,仿佛就在脚下。
“里面有人。”苏怀镜脸色变了,“不止一个。”
陈砚舟闭上眼,集中精神。血纹共鸣瞬间启动,他感知到了——地下深处,确实有两个生命体正在交手。其中一人血纹波动极强,几乎与他同频,情绪却极为暴躁,杀意翻滚。
“是陆玄冥。”他说。
“他先进去了?”苏怀镜声音紧了,“可门是关着的,他是怎么进的?”
“不一定非得开门才能进。”卖药翁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有些井是双向通道,上面封死,下面连通地道。他可能早就派人挖通了底部,从另一头潜入。”
“所以他不是来开门的。”陈砚舟睁开眼,“他是来布防的。”
“而且已经动手清理障碍。”老头点头,“刚才那些打斗声,八成是他在对付守门人。”
陈砚舟握紧铁伞,伞骨微微颤动。他盯着那扇门,心里清楚得很——陆玄冥不会只派几个人进来。他会设陷阱,会留暗哨,会在每一个转角埋刀。
但他必须进去。
时间不多了。
血衣撑不了太久,药瓶也空了。他不能再等,也不能退。
“怎么开?”他问卖药翁。
老头摇头:“单靠你不行。这门需要双血为引,一人激活主印,一人触发副锁。少了谁都打不开。”
“谁是副锁?”
“我。”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布片,摊开在掌心。
那是半幅碑拓,上面的纹路与青铜门上的图案完美契合。他将它贴在门侧一处隐秘凹槽内,低声说:“这是我三十年前藏下来的钥匙。今天终于用上了。”
门轻微震动了一下。
陈砚舟立刻把手按向中央凹槽。
接触刹那,体内血纹轰然爆发,红光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感到一股力量顺着手臂涌入大门,整座井都在颤抖。青铜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缝隙处开始渗出暗红色液体,像是门在“流血”。
“成了?”苏怀镜问。
“还没。”老头咬牙,“还要等三秒……两秒……”
话音未落,井底突然传来剧烈撞击声!
“咚——!”
整个地面一震,三人站立不稳。紧接着,一道黑影从井口喷射而出,直扑陈砚舟面门!
他反应极快,铁伞横扫,将那东西击落在地。
是一枚飞镖,通体乌黑,尖端带着倒钩,沾地即化,冒出淡淡绿烟。
“毒镖。”苏怀镜捡起一片残铁,放在鼻下一嗅,“含蟾酥、断肠草、还有一点……龙涎香?这是清武司特制的‘追魂钉’。”
“说明他们离得不远。”陈砚舟抬头看向四周,“可能已经在路上。”
“那就快点。”老头催促,“门要关了!”
果然,青铜门的震动正在减弱,血色缝隙也在收缩。刚才那一击似乎触发了某种防御机制。
陈砚舟再次发力,血纹能量源源不断输入。门缝扩大到一指宽时,终于“咔”地一声,彻底打开一条通道。
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腐臭夹杂着铁锈味,还有淡淡的火药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