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在这儿。
可这声音就是响了。
“它要你疯,你就更要清醒!”
陈砚舟喘着气,额头全是汗。他双手死死压住铁伞柄,不让它再动。伞尖插在地板缝里,纹丝不动。
他开始默念。
“刃不离鞘,心不离人。”
一遍。
红光在皮肤下闪了一下。
两遍。
血纹的热度降了半分。
三遍。
铁伞的震动弱了。
他继续念,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这不是祷告,是命令,对自己下的死令。
“刃不离鞘,心不离人。”
第四遍时,他眼前又黑了一下。
这次不是幻象。
是记忆。
三年前那个晚上,他刚过完十八岁生日。母亲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封信。她脸色很差,手在抖。
他说:“妈,你怎么了?”
她没回答,只是把信塞进他手里。
下一秒,窗户碎了。
黑影跳进来,刀光一闪。
他扑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母亲倒下去,脖子上有血,手里还抓着半张纸。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血经残卷》的第一页。
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刃不离鞘……”他声音发抖,但没停。
第五遍。
第六遍。
第七遍。
他一口气念了九遍,直到喉咙干得冒火,太阳穴突突直跳。
终于,体内那股躁动沉了下去。
血衣稳定,红纹缩回皮肤深处,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警告解除】
【精神抗性+5】
【解锁隐藏属性:意志韧性】
陈砚舟松了口气,整个人往后一靠,差点滑下椅子。他抬手抹了把脸,手掌沾了汗,黏糊糊的。
铁伞还在地上插着,伞骨收了回去。
他盯着它看了很久,才伸手把它拔起来,放回身边。
窗外雨没停。
天还是灰的。
他低头看左手,绷带边缘渗出一点血,不多,但没干。血衣还在生效,可他知道撑不了太久。苏怀镜说过,最多三天。
他已经浪费了一天。
接下来怎么办?
陆玄冥先动了手,地宫图上有他的章。对方肯定已经派人进去布防。他要是再拖,等血衣失效,别说战斗,能不能走路都是问题。
而且……
他摸了摸口袋。
药瓶空了。
最后一颗吃了。
以后不能再靠这种东西撑时间。
他必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