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快。
必须准。
不能出错。
他闭上眼,脑子里过了一遍残卷里的内容。关于地宫的部分很少,只有几句模糊记载:“龙脉口,通幽井,守龙人立碑镇煞。”
井?
书院里哪口井能通地宫?
他想不起具体位置,但有种感觉——就在东院那边。老教学楼后面,靠近废弃锅炉房的地方,有口封了水泥的古井,上面画着符。
以前学生传言说那井淹死过人,半夜能听见水声。
他一直没在意。
现在想来,可能不是传言。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雨还在下,打在铁皮屋檐上,声音稳定。
实验室安静,只有药炉里的香还在燃,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他慢慢站起身,动作有点虚,但站住了。左手还能动,不算疼,就是发麻。铁伞提在右手,重量熟悉。
他走到实验台前,拿起那支蓝色针管。
“青蠲散。”
标签上的字工整清晰。
苏怀镜留给他的。
说是万一失控,可以打这一针,让人失去战斗力,但不会死。
他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放进内袋。
不是为了用。
是为了记住。
有人愿意在他最危险的时候,递一条退路。
哪怕他不会走。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
突然停住。
耳边又响起那个声音。
不是幻觉。
也不是记忆。
是系统。
【检测到高危状态残留】
【建议原地休整至少两小时】
陈砚舟冷笑。
“我说了算。”
他拧开门把,走出去。
外面走廊空着,灯昏黄。
他沿着墙走,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试探着地面,像是怕惊动什么。
走到楼梯口,他停下。
回头看了眼实验室。
门开着,里面的灯还亮着。
那支香,应该还在烧。
他没再看第二眼,转身下楼。
雨水从屋檐滴落,砸在台阶上,溅起小水花。
他站在楼下出口,抬头看了看天。
灰云压得很低。
风有点冷。
他把伞打开,黑伞面挡住上方视线。
然后迈步走进雨里。
他的左手指尖忽然抽搐了一下。
血衣下的红纹,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