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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退婚(第1页)

紫女、端木蓉、徐芷虎、王初东、轩辕青峰等人围坐观战,徐奉年、陈希亮、轩辕敬诚亦到场。无人愿错过这场棋局。所幸马车宽敞,容得下众人。“小姐,我棋艺粗浅,还望手下留情。”李焕执子坦言。“先生过谦,该是您容让才是。”徐谓熊落子开局。众人屏息凝神。未几,李焕忽高声道:“且慢!容我悔一着!”徐谓熊莞尔:“先生请便。”她这才确信,李先生果真不善弈棋。这样的李焕反倒让她觉得更鲜活。片刻后,李焕又开口道:“不成,不成,容我再悔一子。”“先生请便。”徐谓熊浅笑着应允。“这步棋也不妥,小姐,能否再悔?”“好。”徐谓熊笑容略显勉强。“方才不该落在此处,小姐,可否……”“嗯。”……半个时辰后,棋局以平手告终。李焕满意颔首,徐谓熊暗自松了口气。“小姐,可要再战一局?”李焕眼中带着期待。“学宫课业繁重,今日怕是无暇陪先生对弈了,改日再约吧。”徐谓熊起身让出座位。“哦。”李焕目光扫过众人:“轩辕先生可愿赐教?”“观棋即可。”轩辕敬诚婉拒。“哦。”李焕转向徐奉年:“世子?”不了,稍后还要随徐叔巡视。”徐奉年摆手推辞。“哦。”李焕环顾四周:“可还有人愿战?”众人神色迟疑,徐芷虎正犹豫时,王初东主动请缨:“我来。”棋子重摆,二人对坐执子。这一局交锋激烈,难分高下,最终再度战平。“痛快!当真痛快!”李焕抚掌大笑。棋盘如战场,运筹帷幄间,他竟对围棋生出几分喜爱。“先生可要继续?”王初东笑吟吟问道。“再来!”二人再度落子。徐芷虎瞥了眼王初东,若有所思。很快,棋局又以平手收场。众人看向李焕的目光已带上惊疑——他的棋路渐趋稳健,章法井然,与初时判若两人。这当真是一日之功?“再来。”王初东与李焕第三次对弈。此番王初东仅以三子之差险胜。再开一局时,李焕屠龙取胜。“不下了,赢不了啦。”王初东起身离席。“我来。”徐奉年接替入座。“世子不是要随徐将军巡视?”李焕诧异。“刚得消息,徐叔已巡毕。”不过半盏茶工夫,徐奉年便溃不成军,只得苦笑着看向轩辕敬诚:“轩辕先生试试?”“好。”徐奉年当即让位。“敬诚兄不是只爱观战?”李焕疑惑。“手痒难耐。”黑白交错间,二人妙招频出。最终轩辕敬诚以半目之差落败。见此情形,满座皆惊。短短半日,李焕竟从初学者蜕变为能与轩辕敬诚比肩的国手?此等天赋……当真骇人!“我来。”徐谓熊接替了轩辕敬诚的位置。”小姐不是要处理学业?”李焕惊讶地问道。”手痒了。”徐谓熊说着便与李焕开始对弈。第一局,双方战平。第二局,徐谓熊胜李焕十四子。第三局,李焕屠掉了徐谓熊的大龙。正当他们准备开始第四局时,马车缓缓停下,上阴学宫到了。”改日再战。”徐谓熊说道。”随时奉陪!”李焕爽快地答应。众人走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青石牌坊,上面刻着”上阴学宫”四个大字,字体规整却缺乏神韵。作为大离王朝的儒林圣地,这样的门匾确实显得太过朴素。徐谓熊向众人解释,这是大离皇帝亲笔所题,众人这才明白。进入学宫,只见士子们或席地论道,或击缶高歌,或高声诵读典籍,这般氛围令众人深受感染。”上阴学宫不愧是大离儒林圣地。”轩辕敬诚感叹道。”要是北凉也有这么多读书人就好了。”徐奉年羡慕地说。这时,李焕注意到前方聚集了许多士子,走近一看,发现台上正有两人对弈。有学子将他们的落子复现在大盘上,供众人观看。原来他们在下大棋。”那位摆星空大盘棋的人叫陈北,棋艺无双,在此对弈两年未尝败绩,被学宫中人称为棋痴。”徐谓熊介绍道。”小姐也不是他的对手?“李焕问道。”他不是我的对手,这点我们都知道,所以从未对弈过。”徐谓熊说,“先生要不要上去试试?””刚到学宫就去砸场子,不太好吧。”李焕有些犹豫。”陈北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输了也不会为难先生。”徐谓熊鼓励道,”再说有我在,先生不必担心。””好,那我就去试试。”恰在此时,台上的对弈分出胜负,李焕上前落座。”可要让子?”披头散发的棋痴沙哑的问道。”行,那就让你十子。”李焕回答。围观的学子们倒吸一口凉气,这人竟如此狂妄,明明是棋痴在问他需不需要让子。”让我十子?”棋痴似笑非笑。”觉得不够?那我再多让十子如何?”李焕皱眉道。学子们听得牙疼,这已经不是狂妄,简直是目中无人了。”好!”当十枚白子落下,棋痴已占据绝对优势。而李焕的黑子还未落下一枚。看着棋盘局势,不少学子摇头准备离开。”此局尚有一线生机,落子天元,置之死地而后生。”徐谓熊心中暗自思量,果然不出所料,李焕执子落下,棋子稳稳占据天元之位。这一手引得不少正欲离去的学子驻足观望。”不错。”棋痴看透李焕的意图,继续在棋盘上布子。李焕亦不甘示弱,短短片刻,棋盘上黑白交错,双方势均力敌。”活了!黑子活了!”围观学子激动高呼。棋痴神色凝重,此刻他已确信,眼前之人乃棋道奇才。再看李焕,依旧从容自若。二人你来我往,妙招迭出。第一百一十三手,李焕以小龙斩大龙,轻松取胜。”我输了。”棋痴轻叹一声,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医家李焕。”此言一出,棋痴面露惊讶,围观学子更是震惊不已。”原来是撰写《治国十策的李先生!在下上阴学宫陈元,拜见先生。”棋痴起身行礼。”陈士子不必多礼,李某不过乡野医者,当不得先生之称。”李焕回礼道。”早闻先生将至学宫,今日得见,实乃幸事,陈北输得心服口服。”棋痴又道:“先生可愿再下一局?””乐意奉陪。”二人重新落座。”先生可否再让十子?”棋痴问道。”好。”棋痴迅速落子,转眼间棋盘星罗棋布。此局比先前更为诡谲多变。李焕略作思索,沉稳应对。二人妙手连出,闻讯而来的学子越聚越多,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眼看败局已定,棋痴苦涩摇头:”先生,我认输。””你还年轻,只要勤学苦练,假以时日,终能胜我。”李焕勉励几句,便下台与徐芷虎等人会合。见学子们目光炽热,他问道:“上阴学宫的学子向来这般热情?””分人。”徐谓熊淡淡道:”他们未必欢迎徐奉年,但对先生定是真心敬重。””我就这么不堪?”徐奉年挑眉。”若你能为天下读书人指明方向,若你能写出治国十策,他们自然也会对你推崇备至。”徐谓熊毫不客气。”我可没那本事。”徐奉年讪讪道。”还有多远才到住处?我都走累了。”徐芷虎问。”穿过这片树林,再越过前方石壁,便是为你们安排的居所,与我所在的大意湖相邻,往来便利。”徐谓熊答道。”不与你同住?”徐芷虎蹙眉。”大意湖厢房有限。不过,若你想感受先贤遗风,可搬来与我同住。”徐谓熊沉吟道。徐芷虎本想答应,但想到搬去大意湖后与李焕不便相见,摇头道:“罢了,我怕你夜里睡熟踹我。”闻言,李焕悄悄瞥了徐谓熊一眼。”徐芷虎!”徐谓熊脸色一沉:“休要胡言乱语。”“是是是,都怪我胡说八道。”徐芷虎连忙笑着解释。不多时,众人穿过树林来到诗壁前。“墙上这些诗词都是学宫先贤留下的墨宝,诸位若有兴趣,可以细细品鉴。”徐谓熊说完,径直走向诗壁前那位握着毛笔踌躇不定的老者。“老师!”她恭敬行礼。正在附近闲逛的李焕不禁一愣——这位相貌普通的老者,竟是徐谓熊的恩师,上阴学宫三大祭酒之首的王祭酒?“谓熊,你来得正好!”王祭酒如见救星:“齐杨龙非要我在此题写劝学诗,正愁得不行,快帮为师想想!”“既是老师亲口答应齐夫子的事,学生岂能越俎代庖?”徐谓熊摇头拒绝。“为师本就不擅诗词,再说齐阳龙只说要写,又没规定不许借鉴”王祭酒急得直搓手:“快帮我想两句!”“不写。”徐谓熊态度坚决。“唉!”王祭酒突然瞥见偷瞄这边的李焕,眼睛一亮:“小友可会作诗?”“劝学什么?”李焕确认道。“正是!”王祭酒连连点头。“略懂一二。”李焕沉吟着接过毛笔。“来来来,随便写几句应付就行。”王祭酒殷勤递上墨砚。“献丑了。”李焕略作思索,挥毫泼墨: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搁笔转身,却见王祭酒盯着诗壁发愣,不由问道:“祭酒觉得如何?”“妙极!当真妙极!”王祭酒拊掌大笑:“不知小友师从哪位先生?可愿入我门下修习?”徐谓熊连忙拽他衣袖,低声道:“老师,他是李焕。”“李焕?这名字耳熟得很”王祭酒皱眉嘀咕,突然瞪圆眼睛:“治国十策那个李焕?”小子,可愿随我习剑?“随手涂鸦之作,让祭酒见笑了。”王祭酒闻言差点跳起来:“这也叫随手涂鸦?”“老天爷啊!”“我早跟齐杨龙说这是圣贤转世,那老顽固偏不信!若非圣贤,怎能写出治国十策?怎能道出儒家真谛?”“下回定要齐杨龙亲自来拜见!”······老头激动得手舞足蹈,李焕根本插不上话。徐谓熊轻声提醒:“老师,注意仪态。”“啊?哦哦!”王祭酒这才回神,拉着李焕热切道:”李兄,可愿来上阴学宫执教?老夫可向朝廷举荐你担任祭酒之位。””王祭酒竟不知李某往事?”李焕面露讶色。”莫非李兄也曾因寒门出身遭人轻贱,指腹为婚的姑娘当众退婚?”王祭酒捻须问道。”非也。”李焕轻摇折扇:“不过曾触怒大离天子,掀了道教祖庭,斩过数千御林军罢了。””嘶——”王祭酒倒吸凉气,手中茶盏险些跌落:”李公子果然不同凡响。“转头对徐谓熊急道:”丫头,定要好生款待贵客。老夫突然想起要批阅生徒课业,先行告退!“说罢提着衣摆疾步离去,眨眼便消失在竹林小径。”令师这身法”李焕望着晃动的竹叶赞叹。徐谓熊见怪不怪:”师尊常说满腹经纶不如长命百岁,这逃咳,这趋避之术确是学宫一绝。”竹影婆娑间,几座飞檐阁楼临水而立。徐谓熊引众人至下榻处,特意将李焕与徐芷虎的居所比邻而设。待安置妥当,忽闻腹鸣如鼓,方觉竟日未食,忙命人设宴湖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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