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这边再无半点端方,眼里只有疯狂的样子。
我心里只觉得好笑。
沈泽成害我至此,我凭什么要帮他证明呢?
沈家的水当然是越混越好,塌了天我才安心呢!
我急促地呼吸了几下。
像是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整个人身子一歪,晕倒在了我娘怀里。
苏婉月原本被戳穿了心里还害怕。
一听沈泽成这蠢货说出她那死鬼夫君是包裹严实了才去看的病。
当即便放心了下来。
“小叔子,你怎么也不该为了逼死我们母子,连你大哥的男人的名声都污蔑啊!”
苏茂才更是跳起来骂街。
“你这事造谣!想杀人灭口啊!要杀我女儿!杀我外孙!”
“老匹夫!你女儿才是毒妇!”吴氏唾沫横飞。
沈敬山更是薅住苏茂才的衣领,往他身上挥拳头。
厅堂彻底乱了!
哭嚎、怒骂、撕扯!
桌椅翻倒!满地都是杯盘狼藉!
郑大人霍然起身,脸黑如锅底!眼中怒火滔天!
骂了一句:“乌烟瘴气!不知廉耻!荒唐透顶!”
一把抓起桌上沈家早先奉上的厚厚红封,狠狠砸在沈家人脸上!
“你们沈家的家风!本官今日算是开了眼!”
“日后,你们沈家,哼!好自为之!”
在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钢刀,彻底堵死了沈家的青云路!
郑大人甩了甩衣袖,根本不管沈家人在后面如何的哭嚎哀求,大踏步出了沈家的门。
满院子的宾客看足了热闹。
我所在我娘怀里,轻轻在她耳边低语。
我娘讶异地看了我一眼,便点点头下定了决心。
由着她带来的丫鬟婆子把我扶进马车里。
冷脸对着沈家众人撂下了几句话。
“我们秦家家风严谨,实在没法把个女儿扔在你们这种肮脏的人家。今日我便把女儿带回去了,我家老爷会写一封和离书,呈交衙门,咱们两家好聚好散吧!”
沈家人急了。
郑大人那边的路子走不通。
沈泽成能指望的只有我们家这么一个岳家。
可谁曾想,如今这个岳父家如今也要跟他们断绝关系。
吴氏跟着我娘身后直追。
为娘像避开瘟疫,上车决绝而去。
临行前,听见沈府里面传来一声苏婉月痛苦的呻吟声。
紧接着是苏茂才的怒骂。
“沈泽成!你个没良心的狗杂种!你敢踹我女儿的肚子!哎呦!我的外孙呦!怎么好端端的滑胎了!血!好多血!我要去衙门搞你们逼奸不成,残害人命!”
10
听说苏茂才当日当真写了状子,呈递给了京都衙门。
苏茂才考了一辈子,却屡试不洋洋洒洒,竟真把自家女儿写得比窦娥还冤。
因着此事被告人为新科进士,京都衙门不敢擅作主张。
便上报给了上级衙门。
这事后来层层上报,竟上达天听,送到了陛下的龙书案上。
当今陛下素来重规矩,闻听此事,当即大怒。
对沈泽成此等混账,下令州府衙门一经查实,从严处理。
官差浩浩荡荡地闯进了沈家。
官府因沈泽成德行有亏,逼死寡嫂,诬陷亲族,扰乱公序,功名革除,永不叙用。
脊杖八十,枷号示众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