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无论如何的春意盎然,生命力昂扬,到了我们登陆十周年纪念日那天,我还是忧郁了。
拉娜一家正在北边,大约有三个小时车程的湖边,和两个朋友的家庭合租了一个度假屋悠闲度夏,其时已经离开了一周多。
那天下午,她给我发了几张几家孩子们在湖边野餐的照片,过了好久我简单回了个emoji。
到了晚上,她问:你在干什么?
我仅仅拍了一张照片回她:我的脚搭在茶几上,脚旁边是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远景是几乎看烂的《权利的游戏》的电视画面。
晚上大概快到12点的时候,客厅拉门那里传来了敲门声。
在当时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做。
已经喝得有些昏沉的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
不出所料,拉门外正是拉娜。
出于中年男人也可以说是可悲的精明圆滑与世故,我从不主动问起拉娜以前的事情,同时也尽量避免涉及。
只是大概知道她的前夫有赌博和家暴的问题。
另一方面,英语能力也确实限制了我们更加深入的交流,这当然是我这方面的问题。
没想到仅凭几张图片,敏感的拉娜就看出了问题,更加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在深夜连开三个小时的车,赶过来看望我。
这实在是在让我感动的同时,更令我深感惭愧。
那晚我们相互依偎着靠在床头。
我为她按揉着酸硬的胳膊和肩膀,给她讲我们一家刚刚登陆时的一些事情。
那晚我们两个都没有疯狂地追求享乐的心态,以近乎平静的心情温柔地做爱。
拉娜侧身躺着。
我在她的身后紧紧地贴着她,手环抱在她的胸前。
拉娜细腻的肌肤让我恍惚觉得自己都没有了重量,宛如walkinginthe
clouds。
拉娜的腔道内异常滑腻。
可能也是酒精的作用,我真的就像是在云中漫步一样,深一脚,浅一脚,时有时无地在她后面挺动着。
有时候就杵在里面,不再挺动,只有手不知厌足地抚弄着她沉甸甸的娇乳和上面黄豆粒般硬硬的乳头。
有时,拉娜的腔道内部也会蠕动几下,收缩几下,丰美的屁股前后耸动,主动套弄我的肉棒。
每当这时,我只需要绷紧小腹,贴紧她湿淋淋淫靡的阴部,尽可能把我的肉棒送达她那火热腔道的最深处。
那晚拉娜没有到高潮,至少是没有到那种颤抖着不知道是应该嘶喊还是应该哭泣的高潮。
我也不记得最后有没有射精,因为我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就睡过去了。
非常大的可能是我们就这样抱着,像两个大肉虫似的前前后后地挺动着,在性器仍然接合的情况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拉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梳洗停当,正站在床前,微笑地看着我。
“你晒得好黑呀!不过,我喜欢!看上去很健康。”看我醒来,拉娜欢快地说。
“等一下我们一起去喝早茶吧。”拉娜很喜欢广式早茶。在她的观念里,那是一个内容与形式兼具的活动。
“不要了,我想在孩子们起床前就赶回去。”
我一骨碌就要起床,拉娜赶紧按住我。“别,你要是起来我肯定就要晚了。”
这是一句颇有意味的话,可是在当时我却没有细想。
拉娜抱我,吻我。我克制住把手伸到她内衣里的冲动。拉娜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终于说:“嗨,我非常感激你昨晚能够回来。”
我说的是realyappreciate。
拉娜盈盈秋水般的眼睛望着我:“我也非常高兴我那样做了。”
这几乎是我们最心意相通的时刻。
即使是在那样的时刻,我也克制着自己,不要说得太多,不要让对方产生误会,不要作出自己将来无法兑现的承诺。
时至今日,我仍然鄙视这样的自己,同时又觉得理应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