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尽可能地无所用心,压抑下任何情绪的波动。
电视上看的都是傻呵呵的情景喜剧,要不就是火爆血腥的枪战和杀戮。
那些动作片让我的肾上腺素飙升,让我能比较正常地吃顿饭。
某一天,我正在酣睡,突然听到敲门声。睡得昏昏沉沉的我,搞不清楚是什么时间,也想不起来会有什么人来敲我的门。
打开门,看到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门外,长长的羽绒大衣几乎垂到脚面,头上扣着大衣的帽子,帽子边缘一圈漂亮的皮毛遮住了大半张脸。
我愣愣地看着,直到来人摘下了帽子,我才认出来竟是拉娜。
记得当时我直愣愣地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的意思是她怎么没有按我的门钟,就进了公寓的大门。
从走廊的情形看,当时应该已经很晚了。
室外大雪覆盖,已经不可能再走后院的拉门了。
今天是跨年夜诶,好多人家都有party。拉娜高高兴兴地回答。看我还堵着门,又问,家里还有别人吗?方不方便我进来坐坐?
我一定是睡傻了。就那么呆呆地望着拉娜,直到她问了我这句话,才把她让了进来。
进来之后,拉娜脱去了长长的大衣,我才发现她身上竟然穿着一套修身的酒红色晚会裙装。
光洁圆润的肩膀整个都露在外面,V字型领口在幽深的沟壑边缘恰到好处地收住。
下面的裙口收窄,勾勒出她动人的臀部曲线。
她两脚交替着踢掉了同样颜色的半高跟皮靴,脚上穿着一双有着菱形图案的褐色棉袜。
这双与她那套高雅裙装不相称的袜子却意外地给她增添了一种俏皮随性的意味。
拉娜先是抱住我,在我脸上夸张地亲了一口。
亲完后却皱起了眉头,嫌弃地看看我。
然后双手伸开,像为了保持平衡似的,扭动着腰肢,走到沙发跟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脸色酡红,看起来酒没少喝。烤箱上的时间显示此时已经过了晚上11点。我没好气地问她:你怎么过来了?
这一个来月的自我放逐,让我又犯了那种毛病,觉得全世界都欠我的,带着一股子怨气。而且,越是面对亲近的人,越是容易发泄这股子怨气。
拉娜却毫不在意,幅度很大地挥动着手臂大声说,今天我不想回家,我要自由自在地过一天。
身子往后靠了靠,接着说公司的酒会没意思,吃的都是冷的东西,我,我提前跑了。
在拉娜口无遮拦的率性面前,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可悲和可笑。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放到茶几上。我轻声说你先坐着,我去一下就来。
去卫生间认真地刷了牙。
说实话我都不记得自己睡了多长时间,上一次洗漱是在什么时候,也难怪拉娜亲我的时候会皱眉。
再换上一件干净的外衣。
出来时,发现拉娜已经起身,在客厅和厨房间饶有兴致地四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