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后,霍行舟动用了所有残余的人脉和资源,终于再次确定了宋雨栀的落脚点——瑞士,一个安静的山间小镇,她似乎在那里寻找新的设计灵感。他立刻飞了过去,这一次,他没有带任何随从,没有盛气凌人,只是像一个最普通的追寻者,根据地址,找到了小镇边缘一栋被雪山和松林环绕的木屋。他站在木屋外的栅栏旁,看着院子里,宋雨栀正坐在一把藤椅上,膝上盖着毛毯,面前支着画板,似乎在素描。阳光洒在她身上,宁静而美好。霍行舟的心跳得飞快,几乎要冲破胸腔。他鼓足勇气,轻轻推开栅栏门,走了进去。宋雨栀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是他,她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比起上次在海边的冷漠,这次,她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但依旧没有他期待中的任何波动。霍行舟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惊扰了她。他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带着颤抖的、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雨栀新闻发布会你看到了吗?”宋雨栀放下画笔,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的目光扫过他憔悴不堪的脸颊和深陷的眼窝,眼中那一丝复杂的波动似乎更明显了些,但转瞬即逝。霍行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但他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尽全身的力气,重复着发布会上说过的话:“霍行舟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哪怕是从陌生人开始”宋雨栀沉默地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霍行舟几乎以为她会心软。然后,她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声音如同山间清泉,冰冷而平静:“不必了。”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三座大山,轰然压垮了霍行舟最后的一丝侥幸。他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为什么”他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泣音,“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用一切来弥补”“因为我不需要了。”宋雨栀打断他,目光坦然地看着他,里面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历经千帆后的通透和释然,“霍行舟,你的道歉,你的忏悔,甚至你的爱,对我来说,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放下了过去,开始了新的生活。你的出现,你所做的一切,无论是逼迫还是乞求,都只是在打扰我。”她顿了顿,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淡淡的怜悯:“放下吧,霍行舟。也放过你自己。”说完,她重新拿起画笔,将目光投向远处的雪山,不再看他。那姿态,分明是送客。霍行舟站在原地,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雕塑。山间的风吹过他单薄的衣衫,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看着她专注侧影,终于明白,他赌上一切的低姿态,他以为能打动她的忏悔,在她这里,已经激不起半分涟漪。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不久之后,一年一度的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大赛“金匠奖”在巴黎举行决赛。宋雨栀以“rk”的身份,凭借一系列名为“涅槃”的作品,成功入围最终角逐。这套作品,灵感源于火凤凰,运用了特殊的金属锻造和宝石镶嵌工艺,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感,被视为夺冠大热门。决赛前夜,作品在展厅进行最后的调整和布展。宋雨栀和助手,以及特意赶来支持她的季临砚,一起在展厅里忙碌到很晚。霍行舟自然也关注着这场对她至关重要的赛事。果然,深夜时分,紧急消息传来:大赛展厅发生人为纵火!火势起得突然且凶猛,目标明确指向宋雨栀参展的作品区域!霍行舟接到消息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凭着本能,立刻赶到。一路上,他不停地打电话,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命令不惜一切代价确保宋雨栀的安全,调动所有能调动的救援力量。当他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一般,冲破巴黎机场的通道,赶到那个浓烟滚滚的展厅外时,正好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宋雨栀正好赶来救火,一个失控的火球朝着宋雨栀的方向飞溅而去!而宋雨栀似乎被浓烟呛到,反应慢了半拍!“雨栀!小心!”霍行舟想也没想,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将宋雨栀猛地扑倒在地,同时用自己的整个后背,严严实实地护住了她!“砰!”燃烧着的装饰物碎片重重砸在他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火焰瞬间吞噬了他昂贵的西装外套。“呃”霍行舟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却依旧死死地将宋雨栀护在身下,任由火焰灼烧着他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