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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霍行舟！”宋雨栀被他压在身下，惊愕地抬头，看到的是他近在咫尺的、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和他背上跳跃的火焰。她甚至能闻到他皮肉被烧焦的气味。救援人员迅速赶到，用灭火器扑灭了他背上的火。霍行舟的后背已然一片焦黑，惨不忍睹。剧痛让他几乎晕厥，但他强撑着，第一件事是抓住宋雨栀的手臂，焦急地上下打量她：“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虚弱，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担忧。宋雨栀看着他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后背，看着他额头上因为忍痛而渗出的密集冷汗，和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恐惧与关切，她张了张嘴，却一时失语。这时，季临砚也冲了过来，他刚才去查看其他区域的情况，听到动静才赶回。看到霍行舟的伤势和宋雨栀被护住的情景，他眼神复杂，但立刻协助救援人员将霍行舟抬上担架。霍行舟被紧急送往医院。经诊断，后背大面积深度烧伤，伴有严重吸入性烟尘损伤，情况危重，被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宋雨栀和季临砚守在外面。季临砚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嘴唇，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担心，会没事的。”宋雨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icu紧闭的大门，眼神复杂难辨。霍行舟在生死线上挣扎了整整两天。期间多次高烧不退，意识模糊。宋雨栀隔着玻璃看过他一次，他浑身插满管子，脸色灰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在他意识偶尔清醒的短暂片刻，他抓住护士的手，用尽力气，反复念叨的，不是疼痛，不是求救，而是破碎不堪的呓语：“对不起雨栀快跑危险对不起”护士出来时，对宋雨栀转达了这些话。宋雨栀站在病房外，听着里面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霍行舟偶尔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忏悔，久久沉默。霍行舟躺在病床上，后背的烧伤传来阵阵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闷痛。但比身体更痛的，是那颗在绝望中反复煎熬的心。宋雨栀那句冰冷的“不必了”，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他知道，常规的道歉、忏悔，甚至为她挡下灾难，都无法再撼动她分毫。他需要一场更彻底、更极致的赌局，赌上他的命，去换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他想起他们最初开始的地方——那家马术俱乐部。一切的孽缘，始于那场他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也许，也该在那里，做一个了断。伤势未愈，他便不顾医生的强烈反对，强行办理了出院手续。他动用了最后的人情，找到了当年那家俱乐部的老板，包下了整个场地。然后，他给宋雨栀发了一条信息，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没有多余的言语。他赌，赌她或许会对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地点，产生一丝好奇。那天，天气阴沉，一如他们初遇时。霍行舟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外面随意套了件外套，脸色苍白得吓人，站在空旷的马场中央。寒风吹起他凌乱的黑发，更添几分落魄和孤注一掷。宋雨栀来了。她穿着利落的裤装，外面是一件长款风衣，步伐从容。她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出。“你来了。”霍行舟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看着她，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宋雨栀，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再信了。”他深吸一口气，指向马场尽头那处熟悉的、加固过的护栏。“你爱自由，是我亲手折断了你的翅膀。现在，我把我的命交给你。”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朝着马厩走去。那里，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备好了一匹俱乐部里性子最烈、最难驯服的纯血马。那匹马焦躁地刨着蹄子，鼻息粗重，眼神里充满了野性。霍行舟翻身上马的动作因为背部的伤而显得有些僵硬和痛苦，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他勒紧缰绳，双腿一夹马腹！“驾！”烈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速度极快，直奔那处护栏而去！风声在霍行舟耳边呼啸，他伏低身体，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是演戏，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他是真的存了死志，要用这种惨烈的方式重新开始，但这次，不是为了欺骗，而是为了赎罪！“如果这一次我还是不能让你原谅我”他的声音破碎在风里，带着决绝的疯狂，“那就这样结束吧”眼看着骏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坚实的护栏，下一秒就是人马俱损的惨剧！一直冷眼旁观的宋雨栀，瞳孔骤然收缩！她看着霍行舟那毫不回头的决绝背影，看着他脸上那种彻底放弃一切的灰败和疯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