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举着戒指的手僵在半空,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雨栀我不是在演戏我是真心的我爱你”“真心?”宋雨栀打断他,笑容越发冰冷妖异。她缓缓弯腰,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那你告诉我,霍行舟。当初你设计那场英雄救美,把我骗进婚姻的牢笼,把我当成靶子,去保护你心尖上的沈若晚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是‘真心’为了她好?”霍行舟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如同海啸,瞬间将他淹没!宋雨栀直起身,声音恢复清亮,确保周围所有人都能听见:“可是怎么办好呢?霍行舟。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顿了顿,欣赏着他眼中那一点点碎裂、崩塌的光芒,缓缓地,带着一种残忍的快意,说道:“我宋雨栀,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宋雨栀的目光扫过全场惊愕的宾客,最后落回霍行舟惨无人色的脸上,继续说道:“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这一年时间?为什么让你觉得有希望?为什么看着你像条摇尾乞怜的狗一样跟在我身后,把自己低到尘埃里”“因为三年前你给我的那些羞辱和绝望,我也要你,亲身、仔细地、一遍遍地尝一遍。”“痛吗?”她轻轻地问,然后自己回答了,“这比你当初给我的,不及万分之一。但,这是你应得的。”话音刚落的瞬间,展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来人穿着一身剪裁精良却又不失随性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两颗扣子,浑身散发着一种慵懒却难掩锋芒的气场。正是季临砚。他没有看任何人,目光直接锁定在宋雨栀身上,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她身边。然后,在霍行舟几乎要裂开的视线中,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宋雨栀的腰,将她亲昵地带入自己怀中,姿态保护欲十足。季临砚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如同被抽去灵魂、跪着一动不动的霍行舟,眼神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嘲讽。宋雨栀顺势依偎在季临砚坚实宋暖的怀抱里,抬起戴着白色长手套的手,轻轻晃了晃。无名指上,一枚设计前卫、线条凌厉、与霍行舟手中那枚“心囚”风格迥异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看着霍行舟,红唇轻启,说出了最后一击:“霍行舟,正式介绍一下。季临砚,我的未婚夫。”她顿了顿,欣赏着霍行舟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变得一片死寂,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我们,下个月举行婚礼。抱歉,你的‘心囚’,恐怕没位置了。”“不不可能”霍行舟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惊醒,声音嘶哑破碎,语无伦次地摇头,试图伸手去抓宋雨栀的裙摆,“雨栀你骗我的你是为了气我对不对你怎么可能”季临砚眉头一皱,抬脚,毫不客气地踢开了霍行舟伸过来的手,将宋雨栀更紧地护在身后,语气冰冷如刀:“霍先生,请自重。雨栀这一年愿意陪你演这出戏,不过是为了让你彻底死心,做个了断。你还真以为自己有机会?”他说完,不再看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男人,低头看向怀里的宋雨栀,眼神瞬间变得宋柔无比,声音也放轻了:“宝贝,玩够了吗?我们该走了,飞机不等人的。不是说好了去冰岛度蜜月,看极光?”宋雨栀抬头对他嫣然一笑,那笑容明媚真实,与刚才面对霍行舟时的冰冷讽刺判若两人。她点点头:“嗯,走吧。”说完,她最后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仿佛整个世界都已崩塌的霍行舟,眼神平静无波,再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然后,她挽住季临砚的手臂,两人相携转身,在一片死寂和无数闪光灯中,从容不迫地离开了展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