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行舟僵在原地,如同被遗弃在荒野的破旧玩偶。他眼睁睁看着宋雨栀和另一个男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看着她无名指上那枚刺眼的戒指,听着周围宾客压抑的议论和窃笑“噗——”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溅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重重地栽倒在地。耳边最后响起的,是人群的惊呼和慌乱的脚步声,而宋雨栀决绝的背影,成了他意识陷入混沌前,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画面。霍行舟在巴黎珠宝展现场吐血昏厥,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诊断是急火攻心加上旧伤未愈,需要静养。但霍行舟只在医院躺了一天,就拔掉手背上的针头,不顾医生的阻拦,强行离开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宋雨栀。他不能接受,绝对无法接受,她竟然要嫁给别人!那个季临砚,凭什么?那一年来的温情和希望,难道都是她精心设计的骗局?只是为了报复他?不,他不信!雨栀一定是在气他,是在考验他!他必须找到她,亲口问清楚!他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行尸走肉,冲回酒店,换下病号服,胡乱套上一件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装外套,连领带都歪斜着。头发凌乱,眼下是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透着一股濒临疯狂的颓败气息。他冲进机场,购买了最快一班飞往雷克雅未克的机票。在飞机上,他坐立难安,十几个小时的航程里,他几乎滴水未进,双眼赤红地瞪着舷窗外的云海,仿佛能穿透时空,看到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女人。飞机一落地冰岛凯夫拉维克机场,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他。霍行舟只穿着单薄的西装,冻得嘴唇发紫,但他浑然不觉。他像一头失去方向的困兽,在国际出发大厅里疯狂地奔跑、寻找,目光扫过每一个候机的亚洲面孔。没有!哪里都没有!“宋雨栀!宋雨栀你出来!”他再也控制不住,嘶哑地吼叫起来,引起周围旅客惊恐的侧目。他不顾一切地冲向值机柜台,一把推开正在办理手续的旅客,抓住地勤人员的衣领,声音扭曲变形:“查!给我查宋雨栀!季临砚!他们去了哪里?!说啊!”机场保安迅速围了上来,试图制服这个明显精神不正常的男人。“先生,请你冷静!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滚开!”霍行舟用力挣扎,双目赤红,“我要找宋雨栀!她是我老婆!你们把她藏到哪里去了?!”他看到了柜台上的广播话筒,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扑过去,抢夺过来,对着整个机场嘶吼,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每个角落,充满了绝望和癫狂:“宋雨栀!你出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再看我一眼!就一眼!雨栀——!”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变成了泣血的哀鸣,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毫无形象可言。几名强壮的安保人员终于将他死死按在地上,给他戴上了约束带。霍行舟像濒死的鱼一样在地上扭动,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嘶吼,眼神涣散,只剩下执念。“雨栀我的雨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