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效率不是唯一尺度。正在学习其他尺度。】
正二十面体缓慢上升,穿过穹顶,消失在天空中。
苏瑜瘫坐在地,全身被冷汗浸透。韩青冲过来扶住她:“怎么样?”
“通过了……”她虚弱地说,“但来了个监考老师。要常驻。”
“谁?”
“‘几何’。瑟兰评估者。”苏瑜看向天空,“它要学习……什么是‘其他尺度’。”
艾莉检查她的身体状况:“意识对接导致脑电波异常,需要休息。”
“让我先……”苏瑜挣扎着站起来,走向星尘摇篮。
“听语”花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触碰花瓣,意识里浮现出对接时“几何”传递给她的最后一段信息——不是语言,是一个坐标。
一个位于南半球的坐标,标注着:古代播种者艾欧的最终休眠地。
以及一句话:
【他在等一个答案。也许你能给他。】
苏瑜握紧花瓣。
三年倒计时还在继续。
但路,似乎又多了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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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瑜躺在医疗帐篷里,艾莉强制她输液休息。帐篷帘被掀开,小雨抱着希望草溜进来。
“艾莉姐姐说只能待五分钟。”小女孩把花盆放在床边,“我的草说,它感觉到了一个新朋友。很冷,但想学暖和。”
苏瑜笑了:“告诉它,欢迎。”
小雨点头,然后小声问:“那个新朋友……是坏人吗?”
“不是坏人,”苏瑜想了想,“是迷路的人。在找回家的路,但忘了家是什么样子。”
“那我们帮它记起来。”
“嗯。”
小雨离开后,苏瑜看着帐篷顶。胸口的疤痕温暖而稳定。
她想起意识对接时感受到的,瑟兰深处那丝被埋葬的渴望。
也许,他们要证明的不只是人类值得拯救。
还要证明,有些路,走失了还能找回来。
即使需要七万年。
即使需要一点混乱的、非理性的、充满错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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轨道上,重新分散开的七个观测点中,有一个改变了位置——它下降到离地面仅一百公里处,进入同步轨道,正对“净土”。
“几何”开始了它的观察。
数据流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个没有计算依据的记录:
【第一天。样本个体苏瑜在医疗帐篷休息。孩子来看她。植物在交流。】
【温度感觉:未知。】
【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