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安被扯乱了发髻,好不狼狈。
“是的,若不是她知晓本公主的事,本公主断然不会去凌辱皇贵妃,我与她并无恩怨。”
林莹也好不到哪里去,红着眼睛哭泣:“不是的,明明是公主仗势欺人,怎可推到我的头上来?”。
林凤鸢对这两人互相攀咬,并不觉得奇怪。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罢了。
但林觉之很不能接受,黑着一张脸走了。
“林莹,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欺骗。”
林莹脸色大变,再也没有刚刚那光鲜亮丽的模样了。
她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就匆匆追了出去。
“兄长!”
林觉之头也没回,径直走了。
心慌充斥着林莹,她哭戚戚地跟在后头。
室内,林凤鸢笑着,眼神和神态却是止不住的冷意。
“林觉之都走了,你还不走吗?”
薛凛摇摇头:“我……”
没等他说完话,林凤鸢就笑了:“你该走了,后头的事可是会很精彩的。”
关上门,林凤鸢递给华安公主一把梳子和铜镜。
她看着华安公主慌乱整理衣裙,替她梳了梳凌乱的发髻。
华安公主绷不住了,相当愧疚。
“贵妃娘娘,是我之前对不住你……自从驸马出事后,我就想到了你,可能,这都是我的报应吧……”
林凤鸢向来不擅长应对别人的歉意。
她动作顿了一下,收回了自己下意识伸出的手。
“本宫无意听你的忏悔,我们该走了。”
话音一落,藏在暗处的暗卫现身,将跪在地上吓坏了的下人带走。
这些暗卫是陛下派来的,怕她吃亏,便专门拨了暗卫过来守着。
“多谢……”
华安公主又谢了一声,微微欠身后才离开。
林凤鸢也打算离开,却在看到薛凛的那一刻,愣了一下,倒把这人忘了。
如今十八的薛凛,比之之前更具侵略性,一双眼睛专注地盯着人时,气势慑人。
林凤鸢刚刚就被他用这种深沉的眼神盯了好一会儿了。
两年未见,薛凛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
但他就是想见到林凤鸢,才叫他安心。
对视过后,是长久的沉默。
见他许久未言语,林凤鸢神色不耐:“小侯爷,你还有话要说?”
曾几何时,林凤鸢也只是在他身边,被他保护的很好的小娘子而已。
如今,却是可望不可及的贵妃娘。
他知道有暗卫在,不该乱说话,但他无法控制。
薛凛喉头酸涩,缓声道:“陛下夺人妻,却都不给我哥缘由,娘娘可是被逼无奈?”
林凤鸢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薛凛居然敢问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而且,还是在四周都有暗卫的情况下。
她移开视线,声音发冷:“和你无关,是本宫与陛下说不用理会你,你我早已解除婚约。”
“路都是自己选的。”林凤鸢意有所指。
“当时是,现在也是,别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林凤鸢愿意说一长串,也不过是想让他闭嘴,不能再让他有别的心思。
现在的她体面、冷漠。
让薛凛发觉自己无时无刻迷了心窍,以前是,现在也是。
以前对林莹,现在,发了疯般的想重新拥有她。
薛凛向前一步,想拉住林凤鸢的手,却在抬脚之时陡然清醒。
他不能,也不能够对贵妃娘娘无礼。
林凤鸢察觉到了什么,警惕地退后一步:“小侯爷,记住你我现在的身份。”
说完这句话,她推开木门,走向提着灯笼等待的宫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