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你的好友华安公主亲手交给我的,当年看我被薛凛诬陷,这个人,她可是留了将近两年呢。”
林莹闻言慌了个彻底,但仍然不肯松口:“她、她是我的至交好友,怎么可能给你!我看你就是在胡言乱语!”
薛凛的目光落回到林凤鸢身上,有一种恍然大悟和不可置信。
林觉之则捏紧了拳头,盯着林凤鸢,没说话。
他这个妹妹,变化可真大,几乎找不出原来那种小可怜的懦弱影子。
面容也更像他们那个温婉的母亲,漂亮到锋芒。
可血肉至亲分别两年,这份陌生是实打实的。
林凤鸢没管,只是指了指那人,心情很好的样子。
“我朝严以律己,不准行巫蛊之术,这查出来可是要送牢狱之中的。”
“华安公主之所以给人,是因为她的驸马被流言蜚语所困扰,驸马本是金科状元,同公主成婚后便不可再入仕途,两人原本恩爱无比,却因为被人说靠身体上位的谣言导致驸马郁郁寡欢,大病一场差点去了。”
“薛凛。”她忽然看向薛凛,“谣言对人影响挺大的,你说是不是?”
“而且,驸马还未遭遇过他人的屈辱,而本宫,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
薛凛的变化挺大的,从锋芒毕露的少年郎变成了如今不动声色的男人。
从一身劲服,到如今的朝服。
呵,人模狗样。
再怎么光鲜亮丽,她也知道他身上那层最恶劣的本性。
薛凛身体一震,看着林凤鸢的目光隐隐含痛。
他沉声道:“……是。”
林凤鸢眯起眼睛,后悔,真是他身上极其罕见的情绪。
“阿凛,你别听林凤鸢胡说八道啊!”林莹哭喊起来,已经口不择言吐出了林凤鸢的名讳,手也不自觉地去抓林觉之的衣袖。
“兄长兄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可能干这样的事情的,林凤鸢对我有多坏,你是知道的!”
林觉之有些犹疑,最终心软地扶起了她。
林凤鸢点点自己的下巴,笑说:“是吗?你刚来林府之时,我诚心待你,可是莹儿,你眼里怎么只有兄长呢?”
林觉之又想起什么似的,却还是任由林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
林凤鸢只是笑:“谣言止于智者,兄长,你当真看不清吗?”
从前孤军奋战,她只觉得局促不安,又无地自容。
而如今……
她身份高贵,只管自己高兴了就行了。
没人顾忌她林凤鸢,她又干嘛顾忌别人呢?
此时,有人敲了敲木门。
“哦。”林凤鸢如同恍然大悟般,笑眯眯地拉开门,“今日我还约了华安公主,正巧,可以当面对质。”
门打开,华安公主看清门内的几个人,瞳孔一震。
“贵妃娘娘,您这么快就把我卖了?”
林凤鸢笑得温和:“华安公主,这是若是追究起来,你可也有一份。”
华安公主脸一僵,的确,当初她给了林凤鸢不少难堪。
林莹听到华安公主的声音,着急扑了过去。
她抓着她,泪眼盈盈的:“公主,你为何要诬陷我!我那时候,可帮你打了不少掩护,你也不想我说出去吧!”
她还以为自己能够威胁到华安,殊不知林觉之和薛凛的表情更吓人,还有林凤鸢那一眼笑意盈盈的模样,真叫人脊背发寒。
华安公主冷冷一笑:“那又如何?我贵为公主,就算做了错事也不过是剃发为尼罢了。”
那件事,便是华安公主放印子钱之事,此罪可是要下牢狱的。
林莹有些歇斯底里,怒气上来后,便冲向了华安公主。
幸亏林觉之先行一步拦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凤鸢隔岸观火,回眼望向一直看着自己的薛凛。
“这出戏不精彩吗?”
委婉地点他不要再看着自己了。
可林凤鸢越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越叫薛凛心慌。
他宁愿她在意,她深恶痛绝,也不想她对自己像个陌生人一样。
哪怕她成了贵妃,他们之间的回忆是抹不掉的。
向来乖巧柔弱的林莹竟然这样歇斯底里,林觉之哪里见过,心里已经清楚了十之八九。
可他还是不死心地发问:“那些事,当真都是林莹做的?”
华安被扯乱了发髻,好不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