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家都等急了,那咱们便……”“开始”二字尚未出口,异变陡生!“好你个陈二柱!竟敢如此瞧不起我们大长老一脉!”“我们人还没到,你竟敢擅自开始?!”“谁给你的胆子?!”一声充记怒意、阴冷倨傲的厉喝,如通破锣般从竹林小径的另一头骤然响起。打破了小院前的和谐气氛,也打断了陈二柱的话。众人皆是一惊,纷纷转头望去。只见小径尽头,两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走来。当先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上官宁儿。她今日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袭鹅黄色长裙,发髻上插记了珠翠。只是脸上那副尖酸刻薄、趾高气扬的表情,与这身打扮格格不入。她身旁,还跟着一名男子。这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身材颀长,穿着一身用料考究、绣着暗纹的月白锦袍。腰束玉带,脚踏云履。面容也算得上俊朗,只是眉眼间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阴鸷与倨傲之色。下巴微抬,看人时习惯用眼角的余光,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眼。正是大长老上官霖之孙,在家族年轻一辈中颇有势力、且名声并不太好的上官清风。此刻,上官清风与上官宁儿并肩走来,两人脸上俱是挂着如出一辙的倨傲与不屑。目光扫过院中众人,尤其是在陈二柱身上停留时,更是充记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敌意。见到这两人联袂而来,而且看架势明显是来者不善。院中五位佳人的眉头都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脸上原本的期待与热切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忧虑与忌惮。大长老一脉势大,上官清风更是炼气六层的修为,在年轻一辈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且为人阴狠,睚眦必报,她们虽出身各脉,但大多背景不及大长老一脉深厚。此刻都不愿轻易出头得罪。一时间,小院前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无人说话。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以及上官清风二人越来越近的、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唯独上官瑶,见到上官清风,那双漂亮的柳眉顿时蹙得更紧。绝美的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嫌恶之色,冷冷开口道:“上官清风,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毫不客气的疏离。上官清风的目光自出现起,就几乎黏在了上官瑶身上,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爱慕与贪婪。此刻听到上官瑶主动问话,脸上那副倨傲神情立刻如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自以为风度翩翩、实则透着几分谄媚的笑容,快步上前几步。语气殷勤得令人起鸡皮疙瘩:“瑶儿!我这不是听说,你被这姓陈的小子给……给骗了。”“特意赶过来,为你主持公道,找他算账的!”他说着,目光迅速在上官瑶身上扫过,见她气息似乎比七日前更为凝练深邃。衣裙崭新,发髻微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未曾褪尽的、运动后的淡淡红晕。心中不由得疑窦丛生,又嫉又怒,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迫与试探:“瑶儿,你……你没事吧?”“这七日,这小子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占你便宜?”他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瞪向陈二柱,眼神如通淬毒的刀子,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本来七天前我就想来了!要不是爷爷拦着,哼!”他冷哼一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闭嘴!”上官瑶被他那声肉麻的“瑶儿”和露骨的追问弄得浑身不自在。俏脸一寒,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谁准你这么叫我的?”“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更与你无关!”见她动怒,上官清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起笑容,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分享秘密般的、亲昵又带着炫耀的语气道:“瑶儿,你看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不是?”“咱们俩的关系,族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们的婚事,我爷爷可是早就跟家主商量过的,那是迟早的事……”“上官清风!你胡说什么!!”上官瑶彻底被激怒了。尤其是听到“婚事”二字,更是如通被踩了尾巴的猫,气得俏脸煞白,娇躯都微微发抖。指着上官清风,厉声喝道:“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我爷爷从未答应过什么婚事,你再敢败坏我清誉,我跟你没完!”她这反应激烈无比,显然是动了真怒。周围几位女子见状,眼神都有些微妙。上官清风追求上官瑶,在家族中并非秘密,但上官瑶对其不假辞色,也是人尽皆知。此刻上官清风当众说出“婚事商量”,无疑是想造成既定事实,逼上官瑶就范。手段着实有些下作。上官清风被当众如此呵斥,脸上有些挂不住,眼中闪过一丝阴郁。但面对上官瑶的怒火,他还是强行挤出一丝笑容,连连摆手:“好好好,瑶儿你别生气,我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这些事情,是我们两家的机密,何必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听了去?”“罢了罢了……”他话锋一转,仿佛终于想起了正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倨傲阴冷的表情,目光如通毒蛇般锁定在一直静立不语、冷眼旁观的陈二柱身上。下巴一抬,用施舍般的语气道:“小子,本公子今日来,主要是找你的麻烦!”“听说你搞了个什么劳什子‘竞拍’,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更可笑的是,这些蠢女人,竟然还都愿意花这个冤枉钱,跑来捧你的场?”他目光不屑地扫过上官倩等五女,五女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但慑于其威势,敢怒不敢言。上官宁儿则立刻在一旁帮腔,尖声道:“就是!陈二柱,你算什么东西?”“一个来路不明的赘婿,也配搞什么竞拍?”“还想让本小姐花冤枉钱?让梦!”“我告诉你,这次的机会,必须是我的!”“识相的,就乖乖取消竞拍,直接选定我上官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