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瑞士,某私人疗养院。窗外是皑皑雪山,阳光刺眼而温暖。我靠在床头,护士一层层拆开我脸上的纱布。镜子里,那道狰狞的伤疤已经变淡了很多,虽然还能看出痕迹,但已经不再恐怖。“恢复得很好。”陈教授坐在旁边,手里削着一个苹果。“那种假死药的副作用排得差不多了,就是身体还得养养。”“那十二年的亏空,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是的。我没死。那袋黑血,其实是陈教授提前让我服用的一种特殊药物。它能让血液暂时变色,并呈现出严重的中毒反应,同时让心跳降到微不可查的程度,造成假死的假象。这是我为林家准备的最后一份大礼。只有“死”一次,才能把事情闹大,才能把她们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如果我活着,她们总有办法用道德、用亲情、用舆论来绑架我。只有死人,才是最完美的受害者。“值得吗?”陈教授问我。“你整整坐了十二年的牢,又拿命赌了一把。”我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电视里正在播放国内的新闻。林家人,还有我曾经的未婚夫,全部因多种罪名被判入狱。林小婉虽然因为残疾保外就医,但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值得。”我看着窗外的雪山,心中一片澄澈。我从小就渴望亲情,为了那点可笑的认可。我忍让、牺牲,最后换来的是粉身碎骨。陈教授递给我一张卡片。姓名:莫林。“从今天起,你是莫林。”“是我的关门弟子,依旧还是从前那个诺奖有力竞争者!”我握紧了那张证件,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再次见到林家人,是在十年后,我回国参加学术峰会。我和我的丈夫,陈玺,刚从研究所出来。会场门口的角落里,跪着几个乞丐。还有一个坐在破木板拼成的轮椅上,只有半截身子。他们穿着单薄破旧的棉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看到我。那个老乞丐眼睛浑浊的眼珠突然亮了一下。他佝偻着背,发疯一样冲了上来。“沫儿!沫儿是你吗!”保安立刻拦住了他。林震东老了,牙齿掉光了,满脸的老年斑。他手里拿着一串脏兮兮的冰糖葫芦,那糖衣都化了,沾满了灰尘。“你看,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糖葫芦,爸特意给你买的”“我知道错了,爸真的知道错了”他讨好地笑着,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床。赵雅兰跪在雪地里,脸上全是冻疮。“沫儿,妈给你磕头了!”“妈以前是被猪油蒙了心!只要你肯认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妈给你当保姆,给你洗脚!你带我们回家吧,那个桥洞太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