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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苏彦辰也在。他看起来像个老头，头发花白。他冲上来想抱我的腿，却被保安无情地推开。他摔在雪地里，露出一个恐怖的媚笑。“林沫，我知道你还爱我对不对？”“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嫌弃你有疤，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林锋拉着林小婉的轮椅，低声下气地哀求：“妹妹，你就帮帮小婉吧，给她安个假肢，哪怕是最便宜的也行”轮椅上的林小婉，眼神呆滞，流着口水，早已疯了。我停下脚步。陈玺挽着我的手臂，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没事。曾经高高在上的林家人，还有我曾经的未婚夫。十年的牢狱生涯，早就将他们璀璨的不成人形。此刻，她们卑微得像条狗。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没有接过那串脏兮兮的糖葫芦，也没有看一眼赵雅兰红肿的脸。只是转头对身后的保安说：“把他们带走，别挡了路，今天的贵宾很多，影响不好。”“是，莫女士。”保安们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们往外拖。哭喊声，咒骂声，在风雪中回荡。陈玺拉开车门，护着我上了车。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所有的噪音。车轮启动，碾过雪地里那串掉落的糖葫芦。红色的糖衣碎了一地，混在脏兮兮的雪水里，像是一滩烂泥，再也拼凑不起来。那年冬天特别冷。林小婉因为没钱买抗生素，在一个桥洞下活活疼死了。死的时候，双腿的截肢处都生了蛆，老鼠在啃食她的腐肉。她死前一直在喊着我的名字，咒骂着这个世界。林锋因为欠了高利贷，被逼疯了。他整天穿着那身破烂的律师袍，在法院门口游荡，见人就发名片，说要起诉他的父母，起诉这个社会。最后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听说在里面经常被人打，每天都在尖叫求饶，把每一个女护工都当成我，跪在地上磕头。至于林震东和赵雅兰。他们为了争抢一个好心人施舍的馒头，在街头大打出手。林震东推了赵雅兰一把，赵雅兰撞在墙上，林震东也摔断了腿。结果双双中风瘫痪。因为没钱治疗，被送进了一家廉价的临终关怀医院。那里没有护工，只有等死的老人。他们躺在充满尿骚味的床上，动弹不得，只能互相瞪着对方，用眼神诅咒彼此，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等待死亡的降临。苏彦辰疯得最彻底。他整天拿着我的一张旧照片，在街上见人就问：“这是我老婆，她是大专家，很有钱的，你们见没见过？”有人戏弄他，让他学狗叫就告诉他。他就真的趴在地上汪汪叫，摇尾乞怜。（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