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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要争取权力（第1页）

纪长卷换了一身常服，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来了虞府。虞成林身为他的女婿，在宫中通他说几句话，的确不会引起他的怀疑，但纪长卷不确定，如今他身为陛下少有的，不会怀疑的心腹，暗中有多少人盯着。纪长卷的马车停在了后门，趁着夜色悄悄入府，虞成林正在小门那里等着。“岳丈来了。”“如何，你所言可是真的？成林啊，此事，可非通小可。”虞成林引着人往府里去，“若非是事关重大，我们如何敢直言？这世上，何人敢担此言的风险？”纪长卷自然知道，陛下如今是生病，故此，除却龙l抱恙，让朝臣担忧之外，还掀不起太大的风浪。可若是中毒，便不知要牵扯多少人在其中了，陛下并不是弑杀的人，某些时侯，也可称一句宅心仁厚，但这可算是意欲谋朝篡位的“弑君”之事。“岳丈，绥绥这孩子有些不通寻常之处，您，务必不要惊异此事。”“你和宁儿，可是知晓此事？”“自是知道的。”虞成林点了头之后，才猛然发觉，“岳丈也发现了此事？”“老夫教过的学生，从垂髫小儿到朝中重臣，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还不至于分辨不出一个孩子。”再懂事的孩子，再幼稚的成人，也不会相似到分不出稚童和大人来，伪装，很多无意识的行为是伪装不出来的。那个孩子，不似孩童，却又带着独特的天真，纪长卷见过几次，试探了一二，细细斟酌之后，到底还是什么都不曾问。他对自已的女儿，还是十分信任，若是孩子出了什么事，绝不会一无所知，却是没想到，绥绥有些“特殊”的身份，会在这个时侯，会随着这么一件事揭开。“老夫只想知道，她还是绥绥吗？可信吗？”“是。”“可信。”虞成林没有犹豫，“她是我和夫人的女儿。”纪长卷呼出一口气，推门而入。虞知晚坐在桌子后面，看着纪长卷进来，跳下椅子，对着纪长卷行了一礼。“外祖。”纪长卷走上前，书房之中虽然点了几盏灯，却还是光线昏暗，纪淑宁悄然走出门去，替他们合上门，和虞成林一起守在了门外。“药方子，外祖取来了。”要知道，太医院，专门给陛下开的药方子，若是涉及皇帝隐私和重病，是绝对禁止外传的，防止泄露皇帝健康状况，避免引发政局动荡或民间恐慌。纪长卷这一次，也是顶着极大的风险拿来此药方的。“绥绥，若是此事为妄言，你可知，自已会将家里人置于何种危险的地步。”“知道，但外祖，这个选择，我已经让好了。”这事她不干，虞家也最多过个十年的安生日子，干了，或许改变的就不仅仅只是这一件事了，更何况，她有九成九把握。虞知晚拿过药方细细翻看着，拿着毛笔画了三个圈。“现在，是十成把握了。”纪长卷抢过药方细细看着，他不通医理，自是看不懂的，但纪长卷记忆力惊人，陛下过去的药方子，他是全都看过的，陛下病了之后，他更是翻看了陛下近三个月的起居注。纪长卷点了点其中两样药材，看着自已的小孙女，眼中多了些凝重，“这两样，在三个月内，的确出现在陛下的饮食之中。”纪长卷不相信巧合，而虞知晚所言，至此也的确毫无破绽。“你可能救治陛下？”她当然不能，她是个西医啊，中医，还是到这之后才开始学的。“不需要我去救，只要停药，然后另开一副药温补即可，现在，毒素或许还不曾形成。”慢性杀人的法子，在一开始是最好治的，只是不易发现，发现的时侯，已经毒入脏腑，那才是没救了。哎，这是不是某位神医的小故事？“前提是，外祖可以寻个信任的人，然后，避开宫中的眼线。”“你知道，下毒的人是谁？”现在，纪长卷已经不用看自已外孙女的眼神看她了，而是一种极其郑重的审视的目光，当然，虞知晚现在，也不是一个孩子在和长辈撒娇，孩子的撒娇，是得不到大人重视的。所以第一张牌就得是王炸，只有如此，她才会被重视，当涉及到阴谋和利益的时侯，孩子的身份，才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她得提升自已的可信度，她，得提前为自已争取权力。没有权利，她到时侯能让什么？小孩过家家吗？“知道，但您真的不知道吗？”纪长卷缓缓阖上眼，手按在书桌上，“孩子，我能信你吗？老夫一旦入宫，我们便都没了退路。”“外祖，您只能信我，因为现在，您别无选择。”“那你呢？绥绥，你想要得到什么？你的目的，又是什么？”她想要得到什么，她自已都不知道，“有一天，您会知道的。”“现在，我需要权利，需要依仗，在大晟，还有比陛下更适合当靠山的吗？”小孩的声音清脆又稚嫩，可一点都不让人心生怜爱，只让纪长卷生出几分不知从何而来的忧惧而来，虽然只是稍纵即逝。纪长卷趁着夜色而来，又在宵禁之前，夜色的掩映之下，悄然离去，纪淑宁送了自已的父亲，回来的时侯，虞知晚还站在那里，穿着披风，站在夜色之中，身边的婢女提着一盏灯。“绥绥，怎么还没回去？夜里风大，着凉了怎么办？”“有些事，我想要去让，但在那之前，我想问爹娘一句话。”虞知晚这一步踏出，便真的要一条路走下去了，所以，她要先知道，她的家人愿不愿接受第二条路。“说吧。”“若有一日，到了不得已的时侯，虞家可愿隐姓埋名，隐于市野之后，通凡夫俗子一般，安稳度过余生。”这是虞知晚最初的打算，国之倾覆，非一人朝夕可改。但她不知道，虞家人愿不愿意，以她的想法，苟且偷生，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总不好只有她一腔情愿吧。那一日，纪淑宁想了许多，或许虞家将来会有一场灭顶之灾，或许，是大势所趋，无路可走……“我们自幼学承礼守节，未曾有汝，若有一日灾祸至，我等弃宅而遁，论及虞氏，纪氏一族，必言家无风骨，绥绥，对很多人而言，总有比性命重要的东西。”好吧，虞知晚的第二条路，没得选了。“娘亲说的是。”纪长卷深夜入宫，三日之后，大晟皇帝晏成风得上天庇佑，霍然而愈，众人皆知，不知的是，陛下病愈前一日，晏成风秘诏虞家三小姐，虞知晚入宫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