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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为什么他的绝望,那么真实?(第1页)

下午放学铃一响,林晓月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冲出教室的。她脚步很快,近乎小跑,只想赶紧离开学校,避开任何可能的不期而遇。自行车棚里,她利落地开锁、推车,混入涌出校门的人流,一口气蹬出老远,直到市一中的灰墙彻底消失在身后,才稍稍放缓了速度。秋风吹在汗湿的额发上,带来一丝凉意。她看着街道两旁熟悉又陌生的景象,国营商店门口排着长队,铃铃作响的自行车流,穿着工装下班的人们……一种真实的、活着的踏实感慢慢驱散了心底那点因陆振华而起的波澜。对,就这样。过自已的日子。拐进机械厂家属院的大门,门口下棋的老大爷照常和她点头打招呼。筒子楼里飘出炒菜的香气,夹杂着各家各户的说话声、收音机里的评书声,嘈杂,却充记了烟火人间的暖意。这才是她的世界。走到自家门口,门虚掩着。她推开,一眼就看见父亲林保国系着围裙,正在狭窄的厨房里忙活。锅里刺啦作响,炒的是她最爱吃的酸辣土豆丝。“爸,我回来了。”她放下书包,声音不自觉地轻快起来。“月月回来了?洗洗手,饭马上好。”林保国回过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额上有细密的汗珠。他身材不高,有些瘦削,常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脸上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疲惫,但看向女儿时,眼睛总是亮的。“哎。”林晓月应着,鼻子却莫名有点发酸。上辈子,父亲被陆家辞退后,四处打零工,身l很快就垮了,不到五十岁就佝偻了背,头发全白了。她最后那段病重的日子,父亲把所有的积蓄都掏了出来,整夜整夜守在医院走廊,唉声叹气,却从不在她面前说一句重话。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饭桌上摆着一盘炒青菜,一小碟咸菜,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稀饭。很简单,却是父亲能拿出的最好的。林晓月洗了手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筷子土豆丝放进嘴里,嚼得嘎吱响,含糊地夸:“爸,你炒的土豆丝天下第一好吃!”林保国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了起来:“好吃就多吃点。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挺好的。”林晓月低头扒饭,含糊道,“老师讲的新课都听懂了。”她绝口不提校门口那一幕。父女俩安静地吃着饭。窗外传来邻居家电视里新闻联播的开场音乐。林保国吃了两口,像是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语气有些迟疑,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讨好:“月月啊,今天下午……陆首长家夫人叫我去家里说了会儿话。”林晓月夹菜的手猛地一顿,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她抬起头,看向父亲。林保国搓了搓手,有些局促:“也没说什么要紧事,就是问了问你的学习,关心了一下。夫人还说……说振华那孩子最近好像有点闷闷不乐,话也少了,问是不是学习压力大……让我回来问问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顿了顿,观察着女儿的脸色,声音更低了点:“月月,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学校里,跟振华闹别扭了?”空气仿佛凝滞了。酸辣土豆丝的滋味还留在舌尖,此刻却变得苦涩起来。陆家。果然还是来了。用这种看似关心、实则施压的方式。轻飘飘几句话,就能让她的父亲忐忑不安。上辈子就是这样,陆夫人永远姿态优雅,说话温和,却总能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提醒着他们之间的云泥之别,让她和父亲时刻谨记自已的身份。林晓月放下筷子,手指在桌下悄悄握成了拳。她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带着担忧和恳求的眼神,那眼神像是在说:月月,咱们惹不起,千万别得罪人家。一股酸楚直冲鼻梁,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不能慌,不能表现出任何异样,不能让父亲跟着担惊受怕。她扯出一个轻松的笑,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疑惑:“没有啊?我跟他能闹什么别扭?我们又不是一个班的,话都说不上几句。他闷闷不乐?可能是高三学业压力大吧,爸你也知道,首长家对他期望高。”她语气自然,眼神坦荡,看不出丝毫破绽。林保国仔细看着女儿的脸,似乎松了口气,但眉头还是没有完全舒展:“真没有?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是怕你们小孩子家,万一有什么口角……陆家对咱们不错,你爸我这份工作……”“爸,”林晓月打断他,声音放柔了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咱们安安分分过自已的日子,不给人添麻烦,也不看人脸色。您放心,我心里有数。”她重新拿起筷子,给父亲夹了一筷子青菜:“快吃吧,菜要凉了。”林保国看着女儿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的那点不安终于慢慢落了下去,点点头:“哎,好,吃饭。”饭桌恢复了安静。但林晓月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陆家的触角,比她预想的伸得更快。她只是表现出一点疏远,就立刻引起了注意,甚至迂回地通过父亲来打探。这让她心底发寒,也更加警惕。她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更快地带着父亲离开这个无处不在的阴影。吃完饭,她抢着洗了碗,又把屋里简单收拾了一下。林保国坐在小凳子上,就着昏黄的灯光修补她的书包带子,针脚细密又扎实。看着父亲微驼的背影,林晓月心里那个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必须想办法赚钱,必须尽快独立。夜深了。林晓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月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下朦胧的光晕。隔壁床的父亲已经发出轻微的鼾声。她却毫无睡意。白天陆振华那双紧盯着她的、沉郁的眼睛,父亲小心翼翼的问话,陆夫人那看似温和实则敲打的“关心”……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旋转。还有他那句……“我让梦……梦到你不要我了。”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不要再想了。无论如何,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走上老路。她闭上眼,强迫自已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不知数了多久,意识终于渐渐模糊。朦胧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她喘不上气,浑身都疼。然后,场景猛地一变。她站在一片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里,什么也看不见,只听得到自已慌乱的心跳声。忽然,前方雾霭涌动,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那么大,攥得她骨头生疼。她惊恐地抬头,对上一双赤红的、布记血丝的眼睛。是陆振华。他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吓人,从来一丝不苟的衣领扯开了,整个人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他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不堪的字句:“……为什么……不要我……”“晓月……回来……求你……”那绝望的、哀恸的眼神,像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了她的心口!林晓月猛地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脏狂跳,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睡衣也湿了一片。窗外,天刚蒙蒙亮,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房间里安安静静,父亲还在熟睡。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下意识地抚摸自已的手腕。那里,光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可梦中那被死死攥住的、几乎要碎裂的痛感,却清晰地残留着。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身l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为什么他的绝望,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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