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教室的窗沿,夏浓影就拎着两份早餐晃了进来。
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最后一排,把其中一份塞进陈长意的桌肚——热乎的豆浆配着刚出炉的菜包,是他绕了三条街才买到的,听沈翊十说陈长意不爱吃肉馅,偏爱这种清清爽爽的口味。
“哟,夏哥挺积极啊。”沈翊十刚放下书包,就撞见这一幕,挑着眉凑过来,“给小意意的?”
“嗯。”夏浓影把另一份早餐搁在自已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他昨天说早上没胃口,特意买了清淡的。”
沈翊十盯着那袋早餐看了两秒,突然收了玩笑的神色,语气沉了些:“夏浓影,跟你说句实在的。”
“咋了?”夏浓影正撕开豆浆的封口,闻言抬了抬头。
“你要是就图个新鲜,”沈翊十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长意空荡荡的座位,“趁早别在他身上下功夫。”
夏浓影撕封口的动作停了,眼里浮出点诧异:“什么意思?”
“陈长意跟别人不一样。”沈翊十靠在桌沿,声音压得低,眼神里带着点认真:“你要是玩票性质,赶紧收手。他看着冷,其实心眼实,真要是当了真,被糊弄了……你赔不起。”
夏浓影沉默了几秒,把吸管插进豆浆袋,摇了摇头:“我不是玩。”
“我知道一见钟情听着挺扯,”他挠了挠头,嘴角却扬着点真切的笑,“但我第一次在公园听见他唱歌,就觉得这人跟谁都不一样。后来见着了,觉得他说话带刺的样子挺带劲,脸红的时侯更……”
话没说完,就被沈翊十一个眼刀制止了。夏浓影嘿嘿笑了两声,没再往下说,却补了句:“我想试试,不试怎么知道成不成?”
沈翊十愣了愣,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他撇了撇嘴:“行吧,你自已有数就行。”
只是有些事……沈翊十瞥了眼陈长意的座位,心里叹了口气,还是得让陈长意自已说。
教室里渐渐坐记了人,晨读的声音此起彼伏。夏浓影时不时往门口瞟,手里转着的笔差点掉在地上——陈长意终于背着包走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衫,帽子没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手里还捏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
一进教室,目光就下意识地往最后一排扫,撞上夏浓影望过来的视线时,脚步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早啊。”夏浓影立刻坐直,笑得像株向阳花。
陈长意没理他,拉开椅子坐下,刚想把书包塞进桌肚,就摸到个温热的东西。他皱了皱眉,把那袋早餐拎了出来:“这什么?”
“给你买的,”夏浓影凑过去,献宝似的,“菜包配豆浆,那家店的馅调得特别鲜,你尝尝?”
陈长意捏着袋子看了看,往他那边推了推:“拿走,我不饿。”
“不饿也垫点啊,”夏浓影又推了回去,还从自已兜里摸出包湿巾递过去,“擦手用,新开封的。”
陈长意看着那包印着草莓图案的湿巾,额角青筋跳了跳:“夏浓影,你是不是闲得慌?”
“不闲啊,”夏浓影笑得更欢了,“给你跑腿,乐意着呢。”
“有病。”陈长意咬牙骂了句,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手下的动作却慢了——没再把早餐推回去。
他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假装翻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夏浓影还在看他,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陈长意心里有点烦躁,笔尖在课本上戳了个小坑,嘴上却不饶人:“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见过,但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的。”夏浓影接话接得飞快。
“滚。”陈长意的脸瞬间冷了几分,抓起桌上的笔就想扔过去,手举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了——晨读的通学已经有几个往这边看了。
他悻悻地放下笔,压低声音:“夏浓影,你再逼逼赖赖,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拌凉菜?”
“信信信,”夏浓影连忙点头,却笑得更欢了,“那我不说话了,你吃点东西呗,不然等会儿上数学课该饿了。”
陈长意被他缠得没办法,终是没再拒绝。他拆开早餐袋,拿起一个菜包,刚咬了一口,就听见夏浓影在旁边小声说:“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平时吃的那家好吃?”
“一般。”陈长意嘴硬道,嚼着包子的动作却慢了些,眼底藏着点自已都没察觉的松动。
夏浓影看着他终于肯吃东西,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蹦跶了。他悄悄拿出手机,给杨子溪发了条消息:【他吃了!说一般但没吐出来!】
杨子溪看到消息翻了个白眼,回了个:【神经病,早读呢。】
夏浓影嘿嘿笑了两声,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陈长意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咀嚼的动作都显得格外顺眼。
他心里默默念叨:看来,今天也是追陈长意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