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完,他就眼前一阵阵发黑,陷入了昏迷。
“爹爹!是个小男孩!”女孩惊讶的大喊。
“这……”男人的语气犹豫。
“爹爹他额头好烫,他好像生病了。
”小乞丐意识模糊间只觉得自己额间一凉,是一只柔软的小手覆了上来。
男人久久未语,许久后,他叹了口气。
小乞丐感觉有人把他抱了起来,温暖的怀抱是他不敢奢求的东西,虽然带着潮shi的水汽,但还是让他以为自己在做梦。
可能是几年都没做过这么美的梦,小乞丐彻底失去意识,沉沉睡去。
……“老爷,这孩子是饥寒交迫引发的热症,这副药连吃三日,若能退烧就不打紧了,这几天要注意饮食,切忌发物,也千万不能着凉……”一个苍老的声音将小乞丐的意识拉回现实,他头昏脑涨,但身上是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躺在温暖的被子里,身上的衣服干燥舒适,身体再也没有黏腻的感觉,鼻尖萦绕的不再是酸腐味,反而是一股淡淡的兰香。
他缓缓睁开眼睛,就见一清瘦挺拔的中年男人站在那,浑身上下带着读书人的清贵,像他以前忘了在哪看过的竹子。
小乞丐评价道。
“你醒了?”男人感受到视线,向他看过来。
小乞丐没来由的心里一慌,重新闭上了眼睛。
男人轻笑一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
“老爷,那我就先告退了。
”拎着药箱的老头道。
“王伯我让管家去送你,路上注意安全。
”男人嘱咐道。
“诶,诶,谢谢老爷。
”王伯有些受宠若惊。
然后男人的视线回到小乞丐身上:“还要睡一会吗?”小乞丐知道自己装睡被发现了,睁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眉眼带笑,语气温柔。
“我……”小乞丐嘴巴咕哝几下,怕被眼前的人看不起,想现编一个拿得出手的名字,可惜他发现自己脑子里根本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
“我没有名字。
”他红着脸,有些窘迫地坦白。
“你也没有家人?”男人继续问。
小乞丐几乎整个脑袋都埋进了被子,点点头。
“那你留在我家,做个打扫的小厮,如何?”小乞丐不可置信地把头探出被子,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男人被逗笑了,揉了一把他的脑袋:“那我给你起个名字,我们在雨天捡到你,你跟我姓,叫陈雨,好不好?”姓陈?陈雨一愣,前几天新科上任的举人老爷不就姓陈吗?他赶忙爬起身要跪拜,生怕礼数不周被压出去砍了脑袋。
陈举人像是看出了陈雨的惶恐,把他按回去道:“你病着无需多礼,以后你和其他小厮一样叫我老爷就好。
”陈举人并未想到,眼前这个被自己赐名为雨的孩子会在二十年后,给整个镇子带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雨与近百年的潮shi。
“我还有一个女儿,她叫陈瑾瑜,跟你差不多大,你可以多陪她玩玩。
”陈举人说道女儿,眉眼浮上一层柔情。
陈雨过忙不迭地点头。
“爹爹!他醒了吗~”陈瑾瑜人还没进屋,声音就先急吼吼地飘了进来。
“醒了!但是还要静养!不能陪你玩~”陈举人学着女儿的语调,回应道。
瑾瑜推开门,冲进来扑进陈举人怀里,一大一小嬉笑起来。
看着幸福的陈瑾瑜,陈雨手足无措地坐在旁边,一股难言的自卑向他席卷而来。
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最落魄的时候靠人施舍来的。
陈瑾瑜跟爹爹撒了会儿娇,就一蹦一跳地跑到陈雨床边,小脸兴奋地有些红扑扑的,她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陈雨:“你多大了?”陈雨紧张地抿了抿嘴唇:“我、我不知道。
”陈瑾瑜皱着小脸:“怎么会有人不知道自己多大呢?”陈举人见状把陈瑾瑜拉到一边,轻声道:“哥哥没有家人,不知道自己多大很正常。
”陈瑾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头看向陈雨,眼睛亮晶晶地:“那我们做你家人的话,你能比我小吗?”陈举人好像没反应过来:“什么?”“我们做他家人的话,就能告诉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了,我想要个弟弟,让他出生时间比我晚一天。
”陈瑾瑜刻意压低了声音,自以为除了爹爹之外别人都听不见,实则都飘进了陈雨的耳朵。
陈雨的自卑被天真的陈瑾瑜阴差阳错地驱散了一些,他笑着看向陈瑾瑜:“好,我当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