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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少女情怀总是诗（第2页）

四个人跌跌撞撞跑过梧桐大道时，顾初念听见自已胸腔里怦怦作响的心跳，不知是因为奔跑，还是因为沈时初留在她掌心的温度尚未消散。

终于到了宿舍楼下，宿管阿姨打开门，瞅了眼时间：“十点零五了，第一天就先放过你们。”顿了顿，又叮嘱道，“阿姨我，很守信用的，明天十点准时。”

“知道啦阿姨！您也早点睡！”冯雪笑着应道。四个人交换了心照不宣的眼神，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洗漱完的大家都早早爬上床，卫生间水汽还没有散尽，顾初念刚刚吹干的头发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宿舍的大灯已经熄了，开学第一天的热乎劲儿还没散，床帘的缝隙里透出几缕手机的微光。

“周知斐？”冯雪把头探出床帘。

“啊？”她掀开帘子。

“今天那个人是……？”

周知斐没有立刻应声，轻轻吸气的声音夹着空调吹出的风，出口的字像讲悄悄话：“高中时侯的学长。”

话音刚落，另外两个人也把头探了出来。

“有故事。”面前灯光照着冯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成绩很好。”顿了顿，周知斐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我来这里，一半也是因为他。”

嘘唏——嘘唏——，房间里的起哄声被刻意压着，像一群偷啄谷粒的麻雀，窸窸窣窣却藏不住雀跃。

“高三一整年的突飞猛进，一半也是他的功劳吧。”夏萌‘噗嗤’笑了一声。

冯雪把小灯往自已这边拨了拨，语气却软了：“那他……知道吗？”

“其实我今天找他，就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想起她的反应，冯雪笑道：“你个小机灵鬼，看样子应该没有。”

正聊到兴头上，都没有在意时间悄然滑到十一点钟。冯雪打了个哈欠把手机塞回枕头下：‘十一点了！念念、萌萌还有斐斐咱们梦里接着聊’

紧接着几声笑声，“晚安”“睡了睡了”的声音从各个床帘里飘出来，整个宿舍只剩下空调的风还在轻轻吹。

顾初念把脸埋进枕头，忽然想起沈时初说“小傻子”时镜片后闪烁的光——可明明他才是，被调侃了都不敢还嘴，只会用摘眼镜这种笨拙的方式掩饰慌乱，竟然还会一本正经说自已是坏人。

正如巴尔扎克所言，少女们纯洁的生活里总会有这样一个夜晚：秘密在枕畔绽放，心事随着空调的嗡鸣轻轻震颤，连月光都成了共谋者。

清晨的阳光透过床帘缝隙洒进来，顾初念还深陷在梦里。

“初念，起床了。”冯雪对着镜子描着眼线，笔尖在眼睑上顿了顿，“专业课肯定要点到。”

被子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含混的嘟囔，像只没睡醒的猫：“就五分钟……”

“还五分钟。”冯雪放下眼线笔，转身时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水味，她伸手在初念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拍了拍，“别让梦了，去吃早饭了。”

她睡眼惺忪地抓起手机一看，七点三十五，顿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叫了你好几次，都没醒。”冯雪正画着最后一笔，她转头看了眼手忙脚乱的顾初念，轻描淡写地来了句：“不急，来得及。”

夏萌正刷着校园网，一条帖子说食堂的肉夹馍超级好吃，她念叨着自已也想去吃，就是不知道自已能不能轮上。顾初念听到后，不自觉加紧了捯饬的速度。

四人可算下了楼，顾初念嘴里还叼着皮筋，手指胡乱地把头发抓成丸子头，t恤下摆还卷在腰上就往门口冲，却被冯雪忙伸手拽住领子：“扣子扣错了”她低头一看，果然第三颗扣子钻进第二颗的扣眼。

此时夏萌二人早已站在点餐屏幕前，刚好买下最后四个肉夹馍。

顾初念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跟着冯雪往食堂走，远远就看见夏萌和周知斐站在餐台旁朝她们挥手。餐盘里四个肉夹馍冒着热气，油纸边角浸着点腊汁的油光，旁边摆着四杯温豆浆。

“刚入口是酥脆馍皮的面香混着芝麻味，接着是腊汁肉的咸香与油润，肥瘦相间的一点都不腻。”顾初念心想，“真不愧是临江大学的招牌。”

顾初念咬着最后一口肉夹馍，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冒出一句：“大家的恩情，我替肉夹馍先记下了。”

一口豆浆下肚，夏萌推了推眼镜笑：“主要是这肉夹馍配得上我们等——你是没看见刚才抢最后四个时周知斐冲刺的速度，像l考百米似的——”

周知斐拍了她胳膊一下，转头对顾初念说：“下次定个闹钟，多响几遍。实在起不来，我们去宿舍拽你，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上课。”

冯雪已经吃完了，正用纸巾擦手，闻言抬眼：“就是，再睡过头，我们就把你的那份分着吃了——当然，会留口汤给你。”说完自已先笑起来，眼角的梨涡晃了晃。

吃饱喝足的四人，来到经济学阶梯教室。教室里刚坐记一半人，陈教授把帆布包往讲台上一放，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半袋没吃完的全麦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