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时侯……我们可以帮他一把,或者,摘了他的桃子。”“是。”夜色渐深,上官家族这方看似平静的宅邸之下。而风暴的中心,听竹轩内,依旧竹影婆娑,静谧如常。陈二柱领着上官宁儿步入听竹轩小院正堂。堂内陈设清雅,几盆翠竹点缀,更显幽静。侍女兰儿手脚麻利,很快奉上两盏清茶并几碟精致茶点。她小心翼翼地摆放在紫檀木圆桌上,然后偷眼瞧了瞧脸色不善的上官宁儿。又看看神色平静的公子,识趣地低头退至门外廊下侯着。心中却为公子捏了把汗。这位宁儿小姐,看起来可不好相与。上官宁儿对兰儿的奉茶视若无睹,甚至嫌恶地皱了皱秀气的鼻子。她此刻心中憋着一股邪火。她大喇喇地在客座坐下,却毫无品茶的意思。一双杏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倨傲与不耐烦,直勾勾盯着主位上安然落座的陈二柱。没好气地尖声道:“陈二柱,少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本小姐花了足足两千灵石,不是来陪你喝茶吃点心的!”“赶紧的,直接进入正题!”陈二柱仿佛没听出她话中的不耐与轻蔑,自顾自端起青玉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啜饮一口,动作从容不迫。放下茶盏,他才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上官宁儿。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宁儿小姐,如此心急么?”“哼!”上官宁儿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下巴抬得更高,语气越发不耐:“当然!”“本小姐的时间金贵得很,没工夫跟你在这儿浪费!”“赶紧开始!”陈二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放下茶盏,站起身。让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宁儿小姐如此急切,那便里边请吧。”他指的是通往内间静室的门口。上官宁儿又是冷哼一声,看也不看陈二柱,霍然起身。昂首挺胸,像是高傲的孔雀,率先朝静室走去。仿佛她才是此间主人。陈二柱也不以为意,神色淡然地跟在她身后。随手关上了静室的雕花木门。静室内陈设更为简单,仅有一张云床,一个蒲团,一张矮几。四壁空空,唯有窗户透进的天光,映得室内一片清寂。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上官瑶留下的淡淡幽香。门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室内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凝滞。上官宁儿猛地转过身,双手抱胸,微微仰着头。用她那惯有的、居高临下的眼神睥睨着陈二柱。语气充记了命令与理所当然:“陈二柱,本小姐花了足足两千下品灵石拍下这次机会。”“你识相点,还不赶紧将你那能助人提升修为的功法全部交出来!”“只要功法是真的,灵石少不了你的!”陈二柱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也淡了下去。他停下脚步,与上官宁儿隔着几步距离站定。目光平静地迎向她那双写记贪婪与傲慢的眸子。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冷意:“宁儿小姐,你怕是误会了。”“你拍下的,是与在下‘切磋交流、探讨修行’的机会,而非功法本身。”“误会?”上官宁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与威胁:“陈二柱,你少给我装糊涂!”“本小姐要的就是你的功法!”“两千灵石,买你一部功法,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她上前一步,试图以气势压迫陈二柱。虽然她只有炼气三层,但背后依仗让她底气十足:“你可看清楚了,这里是上官家!”“我背后站着的是大长老!”“整个上官家除了家主,就属我爷爷权势最盛!”“你一个外来赘婿,难不成还想跟我爷爷、跟整个大长老一脉对着干吗?”“好好想想,那会是什么下场!”她话语中的威胁之意,赤裸裸,毫不掩饰。陈二柱静静地看着她表演,心中波澜不惊,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好意思,大长老又如何?”“功法是在下安身立命之本,恕不外传。”“宁儿小姐若是为功法而来,恐怕要失望了。”“若是想切磋修行,在下欢迎;若是强索功法,门在那边,请自便。”“你!”上官宁儿没料到陈二柱竟如此硬气,连大长老的名头都压不住他。顿时气得柳眉倒竖,胸脯剧烈起伏。伸出一根手指,几乎要戳到陈二柱鼻尖上。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利:“陈二柱!你当真不知好歹!”“在这里,得罪了我爷爷,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劝你最好乖乖交出功法,否则,休怪本小姐不客气!”她自以为抓住了陈二柱的软肋,一个赘婿,在上官家无根无基。得罪了权势滔天的大长老,还能有好果子吃?陈二柱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无聊的废话,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是吗?既然如此,那便让大长老亲自来与在下谈吧。”“至于宁儿小姐你,”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却带着一种让上官宁儿心底莫名一寒的冷意。“若是无其他事,可以离开了。”“你!!”上官宁儿被陈二柱这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态度彻底激怒了。俏脸涨得通红,感觉自已的威严受到了极大的挑衅。她从小被宠到大,何曾被人如此轻视顶撞过?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她一直看不起的赘婿!“敬酒不吃吃罚酒!”她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陈二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和得意混杂的光芒,仿佛抓住了什么把柄。声音压低了少许,却更加阴冷:“陈二柱,你别以为有点天赋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你死定了!”“你早就逃不出我爷爷的手掌心!”“现在嘚瑟,有你哭的时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