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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书阁>以耶路撒冷之名自立最多只能有12个领主吗? > 第6章 阿卡城与纳哈里亚(第1页)

第6章 阿卡城与纳哈里亚(第1页)

阿卡港的风,带着比墨西拿更烈的干燥气息。当船锚沉入巴勒斯坦的海域时,西里尔的快船,甲板上的骑士们链甲锃亮,眼神比塞浦路斯的阳光更锐利。“这就是圣地”亨利低声说,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形形色色的人:穿白袍的本地基督徒、穿着华丽的犹太商人、裹着头巾扛着货物的阿拉伯脚夫,还有些和他们一样,带着武器和风尘的朝圣者骑士。空气中混杂着香料、汗水和马粪的味道,耳边是拉丁语、希腊语、阿拉伯语混杂的呼喊,像一锅煮沸的浓汤,滚烫而浓烈。他们先去了香槟伯爵的代理人府邸。那是一栋石砌的两层建筑,门口站着两个穿锁子甲外面套着香槟纹章罩袍的卫兵。代理人是个干瘦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接过西里尔递来的父亲信件时,眼神里没什么波澜,仿佛每天都能见到这样来碰运气的次子。“雨果男爵的信我看过了。”他慢悠悠地用封蜡封好一封引荐信,递给西里尔,“阿卡城旁边的纳哈里亚领主是我们香槟的旧识,你拿着这个去见他。记住,在圣地,没人在乎你是谁的儿子,只在乎你能挥多少次剑,能守住多少块地。”他顿了顿,补充道,“别惹麻烦。现在的耶路撒冷,经不起折腾。”纳哈里亚离阿卡不到一天的路程,领主的城堡建在一片丘陵上,规模不大,城墙却修得厚实,显然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领主本人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左臂空荡荡的袖子用布带系着——据说十年前在与萨拉丁的战斗中失去了胳膊。“香槟来的小子?”领主接过引荐信,粗哑的声音像磨过的石头,“我这里确实缺人手,附近的山区里,盘踞着一群强盗,说是强盗,其实就是些散兵游勇和逃兵,抢商队,掠村庄,连我的税收官都被他们劫过两次。”他指着墙上的地图,用没受伤的右手指点着一片标着荆棘的区域:“就在这片荒地山谷,他们躲在山洞里,来去无踪。你们要是能清了他们,我给你们600德涅尔银币或者给你们先令也行,你们还能在我这里借住到找到下家为止。”西里尔看了看齐格飞和亨利,两人都点了点头。这任务不算惊天动地,报酬也少,但是他们需要法,休息时还会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挂着剑。“当过兵?”亨利递过去一壶水,用带着英格兰口音的拉丁语问道。其中最高的男人愣了一下,接过水壶灌了一口:“你怎么知道?”他是英格兰人,年轻时跟着国王打过威尔士,后来伤了腿,被遣散到圣地讨生活,另外两个是他在采石场认识的伙伴,一个是苏格兰的逃兵,一个是爱尔兰的弓箭手,都因伤或穷途末路流落至此。“看你们挥锤的样子,”亨利笑了,“像劈砍而不是砸石头。纳哈里亚领主招人手清强盗,管饭,事后分赏,干不干?”三人对视一眼,最高的英格兰人拍了拍亨利的肩膀:“只要有架打,有饭吃,就行。”最棘手的是西里尔。他去了阿卡城南的萨拉森聚落。那里的房屋低矮,巷子里飘着香料和烤饼的味道,男人们大多戴着头巾,女人们裹着长袍,看到拉丁人走过,眼神里总带着戒备。西里尔只配戴了武装剑没有穿链甲,身上带着一些德涅尔银币找到了聚落里的长者——一个瞎了左眼的老人,据说年轻时是商队的向导,在沙漠里走了四十年。西里尔用刚学的几句阿拉伯语混杂着拉丁语说,“那边山谷的强盗他们不仅抢基督徒的商队,上个月还劫了你们去加沙的香料队,对吗?”老人浑浊的右眼眯了眯:“拉丁人,你想说什么?”“领主雇我们清剿他们。”西里尔拿出5枚德涅尔银币,放在老人面前的铜盘里,“我需要弓箭手,熟悉山谷地形的人,我会给他们佣金的,事成之后还会把你们被劫的香料还回来——如果能找到的话。”老人沉默了片刻,枯瘦的手指摩挲着铜盘边缘。他知道那些强盗的德性,抢完基督徒也会顺便抢他们这些穆斯林,早已是聚落的心头大患。“我有三个孙子,”老人终于开口,“弓术比山鹰还准,闭着眼睛都能在山谷里走。但他们只听我的话,你们不能把他们当奴隶使唤。”“他们是战士,不是奴隶。”西里尔点头,“战利品平分,危险共担。”老人吹了声口哨,三个年轻的萨拉森人从巷子里走了出来。他们都背着短弓,箭囊鼓鼓的,眼神锐利如刀,看向西里尔的目光里没有敬畏,只有审视。老人用阿拉伯语说了几句,三人收起戒备,朝西里尔点了点头。更意外的是,老人还让儿媳准备了两袋大麦饼和一皮囊水:“荒地没水源,这些或许能帮你们。”三天后,纳哈里亚城堡外的空地上,一支奇特的队伍聚在了一起。有穿破烂衣物简陋盔甲的武装朝圣者,有扛着锤子和长矛的英格兰工人,还有裹着头巾的萨拉森弓箭手。语言不通,信仰不通,武器更是五花八门——长剑、战斧、锤子、短弓、甚至还有个投石索西里尔站在队伍前,亨利和齐格飞分立两侧。“我知道你们来自不通地方,信不通的神,”西里尔的声音沉稳,“但现在,我们有通一个目标——抢劫商队的强盗。他们是我们所有人的敌人。”他指着那三个萨拉森弓箭手,“他们熟悉山谷,负责带路和放哨;亨利带弓箭手和投石手,守住谷口;齐格飞带近战的兄弟,跟着我冲进去;剩下的人分成两队,左右包抄,别让一个强盗跑了。”他拿出60个德涅尔银币,放在石头上:“这是佣金,事成之后,谁要是怕死,现在可以走,没人笑话你。”没人动。那些疲惫的、迷茫的、愤怒的眼神里,此刻都燃起了通一种东西——对生存的渴望,对命运的反抗。深夜,新月隐入云层。队伍借着夜色,跟着萨拉森弓箭手往枯骨谷摸去。山路崎岖,碎石在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远处传来豺狼的嗥叫,更衬得四周寂静。萨拉森人走在最前面,脚步轻盈得像猫,偶尔用阿拉伯语低声提醒“左边有石缝”“前面是陡坡”。齐格飞的战斧用布包着,避免反光,他粗重的呼吸在冷夜里凝成白汽,却一步没落下。亨利拿着长弓,腰间挂着武装剑,手指搭在箭上,耳朵警惕地听着周围的动静,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鹰。西里尔握紧了剑柄和盾牌,手心微微出汗。这是他们在圣地的第一战,对手不是萨拉丁的大军,只是一群散兵游勇,却可能决定他们能否在这里站稳脚跟。快到谷口时,萨拉森弓箭手停了下来,指着前方的一个山洞口——那里隐约有火光,还传来醉酒的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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