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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奇怪的俘虏(第1页)

齐格飞和雇佣来的人在挖坑埋葬死者们,西里尔他们返回山洞开始清理战场。强盗们抢来的财物比想象中的多,羊毛、陶罐、十几袋谷物和一堆皮革、几卷劣质的丝绸和十几个耶路撒冷王国第纳尔金币,一小袋子德涅尔银币,甚至还有一堆铜币。他们找到了纳哈里亚领主被劫的税收账本,还有那个犹太商人丢失的香料清单。亨利忍着痛在检查被捆住的俘虏——大多是商队的伙计,吓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上帝。“这里还有一个”卡里姆的声音从山洞最深处传来,带着几分警惕。西里尔站起身,走了过去,山洞尽头的阴影里,靠着岩壁捆着个人。和其他俘虏的瑟缩不通,这人背挺得很直,即使被粗麻绳捆得像粽子,也没发出一点呻吟。火把的光晃过去,西里尔愣了一下。这人长得确实“奇特”。皮肤是介于草原民族的黝黑和欧洲人的白皙之间的色调,鼻梁高挺,眼窝比法兰克人深,瞳仁是浅褐色的,像融化的琥珀。头发是浓密的黑色,却带着几缕不显眼的金红,大概是混血的缘故。最醒目的是他的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雪,即使被俘虏,也没半分求饶的意思,反而带着种审视的、近乎傲慢的打量。“你是谁?”西里尔用拉丁语问道,剑尖挑了挑捆着他的绳索,那人抬了抬眼皮,开口时,口音古怪得像把拉丁语、斯拉夫语和阿拉伯语揉在了一起,每个词都咬得生硬:“别列杰夫。”“哪来的?”亨利凑过来,“看你这样子,不像基督徒,也不像萨拉森人。”别列杰夫的嘴角扯了扯,像是在嘲笑:“利沃夫,波兰和鞑靼的杂种——你们喜欢这么叫。”他的目光扫过亨利的弓和剑,又落在西里尔的剑上,“你们是……清剿强盗的?”“算是。”亨利靠在岩壁上,包扎伤口的布已经渗出血,“你是商队的人?”“和他们一起被劫的。”别列杰夫动了动手腕,绳索勒得很紧,“我是雇佣兵,跟着商队去阿卡,结果遇到这群废物。”他说“废物”时,指的是那些被轻易打垮的商队护卫,语气里记是不屑。西里尔注意到他腰间虽然空着,但手一直放在腰间,像是随时准备掏出刀子一样,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常年握弓磨出的厚茧——确实是练家子。“你会什么?”“骑枪,骑射。”别列杰夫说得干脆,没有丝毫谦虚,“比你们这里大多数骑士强。”亨利被激怒了:“嘿,杂种!别太嚣张!”“是不是嚣张,试试就知道。”别列杰夫连眼皮都没抬,“不过现在,你们能不能先解开绳子?这破麻绳勒得我快断气了——还是说,你们只敢欺负绑着的人?”西里尔示意亨利解开绳子。绳子松开的瞬间,别列杰夫猛地站起身,动作快得像猫,却没动手,只是活动了下肩膀,眼神依旧冷得像冰。“谢了。”“为什么来圣地?”西里尔问,他总觉得这人的目的不只是当雇佣兵,毕竟哪里都不缺仗打,为何要来千里迢迢的巴勒斯坦呢。别列杰夫沉默了片刻,浅褐色的瞳孔在火光中闪了闪,语气第一次软了些,却依旧带着股别扭的硬气:“一个女人。”“女人?”亨利嗤笑,“为了女人来这地方?”“她是基督徒,很虔诚。”别列杰夫的声音低了些,“她说……只有在圣地证明自已的勇气,才能配得上她。”他顿了顿,像是在说一件丢人的事,却又不得不说,“我要拿到圣物证明,或者……至少在圣地闯出名声。”这话一出,连一直紧绷的卡里姆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一个高冷的混血雇佣兵,居然是为了爱情来闯圣地,听起来像传教的基督修士们讲的蹩脚传奇故事。“所以你当雇佣兵,也是为了得到贵族推荐信和证明?”亨利敏锐地抓住了重点。“没钱,谁给你证明?”别列杰夫瞥了他一眼,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冷淡,“贵族老爷们,可不会给穷鬼写推荐信。”他的自私像层薄冰,一戳就破——连为爱情冒险,都带着精打细算的现实。西里尔看着他。这人确实有本事,从他刚才起身的速度和手上的老茧就能看出来;也确实够冷够自私,连道谢都带着刺。但在圣地,这种人有时比那些空有热血的骑士更可靠——至少,他的目标明确,为了钱和那个女人,他会拼命活下去。“我们要回纳哈里亚。”西里尔说,“之后打算在附近找活干,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暂时跟我们走。”别列杰夫挑眉:“跟你们?你们看起来也不像能雇得起我的样子。”“现在是互相搭伙。”西里尔补充道,“圣地的路不好走,多个人,多柄枪。”亨利看着迟迟不回应的别列杰夫说到:“别以为我们求着你,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劈了你喂秃鹫。”别列杰夫没理亨利,只是看着西里尔,浅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权衡。他孑然一身,商队散了,钱没赚到,证明更是没影子,确实需要个落脚点。“可以。”他最终点头,“但说好,分战利品时,我要拿到我的那一份——我的枪可比你们的剑值钱。”西里尔笑了,没有说话,清理完战利品,他们把能带走的银币、布料和那几本账本打包,又把商队的俘虏集合起来。别列杰夫走到山洞角落,捡起一把被遗弃的骑枪——枪杆是橡木的,枪尖锈了,但还算结实。他掂量了一下,随手耍了个枪花,动作流畅得像水,看得亨利眼睛都直了。离开山谷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铁匠和两个工人被埋在了向阳的山坡上,卡里姆和阿米尔则按照自已的习俗,把哈桑葬在了一棵橄榄树下,还在坟头插了支他用过的箭。齐格飞在给逝去的人们让祷告,甚至包括那些土匪。亨利不理解地问“连这些土匪强盗也要怜悯吗?”齐格飞祷告完毕睁开眼睛回道“哪怕最恶劣的人,上帝也会给予一次他们悔过的机会。”别列杰夫走在队伍最后,手里拄着那杆骑枪,眼神冷得像没融化的冰。他不和任何人说话,只有当风吹起他那缕金红的头发时,才会偶尔望向北方——大概是在想利沃夫的那个女人。西里尔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齐格飞、亨利和沉默的卡里姆兄弟。这支队伍越来越奇怪了:法国的次子,丹麦的贵族次子战斧手,英格兰长大的贵族后裔,现在又多了个波兰鞑靼混血的高冷骑手。他们来自不通的土地,差不多的目的来到圣地,因为一场剿匪战,暂时走在了通一条路上。远处的纳哈里亚城堡已经能看到轮廓。西里尔知道,把别列杰夫纳入队伍,或许会有麻烦,但在这片随时可能拔刀相向的土地上,多一个善使骑枪和弓箭的好手,总不是坏事。至于那个为了爱情来闯圣地的理由……西里尔忽然觉得,这冰冷的圣地,似乎也多了点不那么沉重的东西。就像别列杰夫那缕金红的头发,在记是尘土和血腥的路上,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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