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哈里亚的清晨,带着露水的寒气,齐格飞已经迫不及待地把战斧扛在肩上,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走了走了!去阿卡!”他翻身上马,黑马打了个响鼻,显然比昨天更适应他的重量。别列杰夫也检查完了自已的马镫,正弯腰调整马鞍的系带,浅褐色的眼睛扫过街道尽头,像在警惕什么。亨利则把新箭矢仔细插进箭囊,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稳妥。西里尔刚要翻身上马,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人突然从街角冲了出来,跑得记脸通红,气喘吁吁地抓住他的马缰:“西…西里尔大人!领主大人请你们去城堡一趟!有急事!”西里尔勒住马,眼神沉了沉。他看向齐格飞和亨利,两人眼里也闪过一丝了然。“我就说。”西里尔低声道,手指摩挲着剑柄的新皮绳,“四匹能跑的马,就算是老马,在圣地也值不少钱。领主不会平白无故送我们——果然有事。”“接都接了。”亨利摸了摸剑柄,“去看看吧,总不能现在把马还回去。”别列杰夫哼了一声,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猫:“我就知道没好事。天下没有免费的马,就像草原上没有白吃的羊肉。”四人跟着年轻人往城堡走,晨光穿过城堡的箭窗,在石板路上投下狭长的光斑,院子里的下人正在搬运货物,几个商队模样的人围在领主身边,似乎在争论着什么。“你们可来了!”领主看到他们,立刻迎上来,“正好,给你们介绍下——这是去萨法德的商队,带了些布料和香料,本来雇了12个护卫,结果昨天来的路上被骑马土匪袭击了,虽然保住了性命与货物,但是有三个人受伤无法继续护卫了,走不了了。”他指着商队领头的胖子,那胖子穿着威尼斯商人常穿的羊毛斗篷,手里捏着个账本,记脸焦急:“萨法德那边催得紧,可现在缺人手,路上怕不安全——你们也知道,从纳哈里亚到萨法德的山路,最近不太平。”西里尔心里明白了。领主是想让他们顶替那三个卫兵,护送商队去萨法德。“领主大人,”西里尔尽量让语气平和,“我们本来打算今天去阿卡……”“不会让你们白跑”领主拍了拍商队头人的胳膊,商队头说到“护送费用800银币,遇到战斗了再加400!安全护送完商队,你们还可以额外再得到200。”他压低声音,“商队给的报酬不少——受伤了的萨法德会免费救助你们,不收取费用,怎么样?比你们在阿卡瞎晃悠强吧”商队头人言毕,纳哈里亚领主又看了看四人的装备:西里尔的倒t护鼻与长摆裁剪连臂锁子甲虽然旧了些,但保养得好;齐格飞的新战斧闪着寒光,常见的护鼻盔与短袖短摆锁子甲也证明了他不俗的战力;亨利身穿通样也带着护鼻盔和长摆短袖链甲,长弓挂在马身上,腰挂着武装剑;别列杰夫穿了东欧风格的小扎甲带着游牧民族的帽子,坚挺的骑枪和鞑靼弓精悍的劲头,一看就不好惹。“你们四个,顶得上别人十个。”领主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三个带锁子甲的贵族骑士,一个草原上来的骑射好手——那些山匪看到你们,躲都来不及,还敢来抢?”齐格飞看向西里尔,眼神里带着询问,亨利则在打量商队的货物,似乎在估算路途风险。别列杰夫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马鞍,显然在权衡。西里尔叹了口气,抱怨终究是抱怨,他们确实没法拒绝——收了领主的马,欠了人情;商队的报酬确实诱人;而且领主说得没错,他们四人虽然人少,但论战斗力,确实比普通卫兵强得多。三个西欧的贵族子弟,加上一个精通草原骑射的武装战士,确实是一支不容小觑的精锐小队。“好吧。”西里尔点头,“我们护送商队去萨法德。”“痛快!”领主笑了,拍了拍商队领头的胖子,“给他们先付一半定金!”商队领头的立刻从让商队伙计从箱子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400银币,放到一个小木箱里放到西里尔面前的地上:“拜托各位了!路上的食宿全包,到了萨法德,再付剩下的!”亨利哼了一声:“算你们运气好。要不是看在钱和马的份上……”别列杰夫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抵触淡了些。齐格飞把银币箱子搬到马背上的载货架上仔细收好,对商队领头子说:“路上的水源和宿营地,你们熟吗?”“熟!熟!”胖子连忙点头,“哪里有近路,哪里有水,哪里能扎营,都知道”西里尔翻身上马,看着商队的伙计们开始装车,货物堆得像小山,显然很贵重。他看向萨法德的方向——那路更靠东,离约旦河更近,据说那边的山匪不仅有基督军队逃兵,还有些从萨拉丁领地跑过来的散兵,比这边的强盗难缠得多。“什么时侯出发?”西里尔问。“现在就走!”胖子已经爬上了自已的马车,“趁早上凉快!”亨利咒骂了一句,催马跟上,别列杰夫骑着他那匹“不怎么样”的马,跟在商队侧面,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山坡。齐格飞则落在最后,还在祈福祷告,祈求一路平安。西里尔走在队伍最前面,晨光洒在他的锁甲上,反射出细碎的光。他知道,这趟绕路的护送,恐怕不会像领主说的那么轻松,但在圣地,哪条路又是真正好走的呢?别列杰夫突然加速到西里尔侧面并辔而行,“我熟悉侦查和预警”别列杰夫看向西里尔道,西里尔没有说什么,只点点头算是回应了。纳哈里亚的城门在身后渐渐远去,商队的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声响,和马蹄声混在一起,朝着萨法德的方向,慢慢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山路尽头。而他们这支临时拼凑的精锐小队,又将在圣地的褶皱里,迎来新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