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咎虚弱地摇头:"这次。。。伤得太重。需要。。。特殊方法。"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盐。。。洒在伤口上。。。然后。。。"
林雪宜接过布袋,里面是一种泛着银光的晶体,比普通盐更细腻。她小心地将晶体撒在谢无咎的伤口上,晶体一接触灵液就发出轻微的嘶嘶声,然后融入伤口。
"这是什么?"
"冥界。。。疗伤盐。"谢无咎的声音稍微稳定了些,"能暂时。。。稳定灵体。"
处理完所有伤口后,谢无咎的状态好多了,但依然虚弱。他靠在床头,异色瞳半闭着。
"休息一下吧。"林雪宜轻声说,"我去买些吃的。"
她刚转身,谢无咎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等等。。。钥匙碎片。"
林雪宜这才想起一直紧握在左手中的青铜钥匙。她摊开手掌,钥匙碎片在晨光中泛着古朴的光泽。
"七爷说。。。它会引导我找到余下部分。"她若有所思地说,"但怎么引导?"
谢无咎勉强坐起来一点:"试试。。。用你的印记感应它。"
林雪宜点头,右手腕上的笔形印记轻轻触碰钥匙碎片。刹那间,一股电流般的感觉从接触点传遍全身!她眼前闪过一连串画面:不同的地点,不同的钥匙碎片。。。最后定格在一座古老的石桥上。
"我看到了!"她惊呼,"一座石桥,很古老的样子,栏杆上有石狮子。。。"
"通济桥。"谢无咎立刻认出来,"在乌镇西栅。钥匙碎片在哪里?"
林雪宜点头:"至少有一片在那里。还有其他地方,但画面太模糊。。。"
"先找通济桥的。"谢无咎试图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
"不行!"林雪宜按住他,"你需要休息。而且白天太危险,归墟或冥界的人可能已经在搜寻我们了。"
谢无咎想反驳,但虚弱的身体出卖了他。他不得不靠回床头:"你说得对。但钥匙碎片必须尽快收集。。。尤其是现在归墟和冥界都在追捕我们。"
林雪宜将钥匙碎片小心地放进口袋:"晚上再去。现在。。。"她犹豫了一下,"你能告诉我更多关于活体钥匙的事吗?"
谢无咎沉默片刻:"我知道的也不多。传说命簿阁在面临重大危机时会孕育一把活体钥匙,能够重启或重组命簿阁的核心机制。"他看向林雪宜,"但历史上从未真正出现过。。。直到你。"
"所以我是。。。某种应急机制?"林雪宜感到一阵荒谬,"命簿阁的保险丝?"
"更像是最后的希望。"谢无咎的声音变得柔和,"六十年前,命簿阁出现异常波动,长老们以为是技术故障。现在看来。。。是在孕育你。"
林雪宜思索着这个可能性:"那所谓的大劫是什么?"
"不确定。"谢无咎摇头,"可能是阴阳失衡,也可能是。。。"他突然停住,异色瞳闪过一丝警觉,"有人来了。"
林雪宜立刻噤声。果然,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停在他们门前。接着是轻轻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谢无咎示意林雪宜躲到门后,自己则勉强凝聚起一丝力量,准备应对可能的攻击。
"谁?"林雪宜警惕地问。
"红姐让我来的。"一个女声回答,"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林雪宜看向谢无咎,后者微微点头。她小心地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位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姣好但神情严肃。
女子看到谢无咎的伤势,眉头紧锁:"伤得不轻啊。红姐准备了疗伤药,跟我来。"
"你是谁?"林雪宜仍保持警惕。
"柳烟,无间客栈的侍女。"女子简短回答,"红姐感应到你们传送到了这附近,派我来接应。"她压低声音,"归墟的人已经到镇上了,你们不安全。"
谢无咎勉强站起来:"带路。"
柳烟带着他们从客栈后门离开,穿过几条蜿蜒的小巷,最后来到一座隐蔽的院落前。院门紧闭,上方挂着"柳宅"的牌子。
"这是我家的老宅。"柳烟解释,"很少有人知道这里与无间客栈相连。"
她轻叩门环三下,停顿,再叩两下。门吱呀一声开了,红姐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后。
"谢天谢地!"她一把将两人拉进门,"我还担心传送出问题了。"
院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典型的江南园林布局,但某些细节透露着不寻常——比如池塘里的水是银色的,假山上长着发光的苔藓。
红姐带着他们来到一间厢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药草和热水。她熟练地检查谢无咎的伤势,同时示意柳烟照顾林雪宜。
"你们可真是惹了大麻烦。"红姐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归墟倾巢出动,冥界也派出了更多执法者。整个阴阳交界处都沸腾了。"
谢无咎苦笑:"活体钥匙的吸引力比想象中大。"
红姐的手停顿了一下:"所以传言是真的?丫头真的是。。。"
林雪宜点头,取出钥匙碎片:"孟七爷留下的。说它能引导我找到其他部分。"
红姐看到钥匙碎片,眼睛瞪得老大:"老天爷。。。命簿阁的钥匙碎片!"她敬畏地后退半步,"难怪那些人疯了一样找你。"
"你知道这是什么?"林雪宜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