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袍执法者立刻冲上前来。谢无咎推开林雪宜:"跑!去古槐树下!"
林雪宜踉跄着后退,看到谢无咎与执法者交战起来。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显然伤势未愈,但依然灵活地避开长戟的攻击,银光在指尖凝聚成短剑的形状。
"别管我!"谢无咎在打斗间隙喊道,"古槐树有机关!"
林雪宜咬牙转身,向院中央的古槐树跑去。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和谢无咎的闷哼——他受伤了!
她刚跑到树下,就感到一阵劲风袭来——谢无尘不知何时绕到了她前面,长戟直指她咽喉!
"结束了,活体钥匙。"谢无尘冷冷地说,"跟我回冥界。"
林雪宜僵在原地,长戟的尖端离她的喉咙只有寸许。就在这时,她手中的钥匙碎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谢无尘被强光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雪宜抓住机会,猛地向旁边一滚。同时,她感到手腕上的笔形印记变得滚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体内涌出。她本能地抬手,指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发光的轨迹——就像握着一支无形的笔在书写。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她划过的空气凝结成金色的文字,然后化为实体击向谢无尘!冥界执法者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飞数米,重重撞在院墙上。
林雪宜自己也被这力量惊呆了。但没时间多想,她立刻转向谢无咎的方向——他正被两个执法者围攻,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银白色的灵液不断滴落。
"谢无咎!"她大喊一声,再次挥动"无形之笔"。
这次她更加专注,金色的文字如箭矢般精准命中那两个执法者。他们踉跄后退,面具碎裂,露出惊愕的表情。
谢无咎趁机脱身,几步冲到林雪宜身边:"你怎么样?"
"我没事,但你的伤。。。"
"不碍事。"谢无咎看向被击退的执法者,异色瞳中闪过一丝惊讶,"你刚才。。。书写了现实?"
林雪宜看着自己的手:"我。。。我不知道怎么做到的。钥匙碎片和印记突然。。。"
"活体钥匙的能力。"谢无咎快速解释,"你能短暂改写局部现实。但别过度使用,会消耗你的生命力。"
谢无尘已经从撞击中恢复,金眼中燃烧着怒火:"叛徒!你知道攻击执法者是什么后果!"
"她只是自卫。"谢无咎冷声回应,"谢无尘,收手吧。冥界不该干涉活体钥匙的选择。"
"冥界有权监管一切威胁阴阳平衡的存在!"谢无尘举起长戟,"最后一次警告——"
他的话没能说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接着是墨守城那温润的声音:"多么感人的兄弟对峙啊。不过活体钥匙我们要了。"
十几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入庭院,为首的正是墨守城,金色竖瞳在晨光中闪闪发光。他身后跟着更多"归墟"成员,其中几个手持奇怪的法器。
"墨家的小子。"谢无尘冷笑,"你以为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从冥界执法队手中抢人?"
墨守城微笑:"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打了个响指,"动手!"
"归墟"成员立刻发动攻击。让林雪宜震惊的是,他们的目标不仅是她和谢无咎,还包括冥界执法队!各种颜色的能量束在空中交织,庭院瞬间变成战场。
"趁乱走!"谢无咎拉着林雪宜向古槐树后退。
谢无尘发现了他们的意图:"拦住他们!"
但已经晚了。谢无咎带着林雪宜退到古槐树干旁,他迅速在树干上画了一个复杂符号。树皮突然分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是一个青铜罗盘。
"孟七爷的逃生装置。"谢无咎拿起罗盘,快速调整上面的指针,"抓紧我!"
林雪夷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谢无咎按下罗盘中央的按钮,一道蓝光从罗盘射出,在两人周围形成球形屏障。庭院中的混战景象开始扭曲、模糊。。。
"不!"墨守城和谢无尘同时大喊,但声音已经变得遥远。
蓝光越来越强,林雪宜感到熟悉的拉扯感——空间跳跃!在完全消失前的一瞬间,她看到墨守城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我们会再见面的。。。"
然后,一切都消失了。
***
蓝光散去时,林雪宜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天色微明,四周是典型的南方水乡建筑——白墙黑瓦,小桥流水,石板路蜿蜒在河道之间。
"这是哪里?"她问,仍然紧抓着谢无咎的手臂。
谢无咎收起罗盘,脸色苍白得吓人:"乌镇。江南水乡,阴阳交界处之一。"他踉跄了一下,"罗盘是随机传送的,但会避开危险区域。"
林雪宜这才注意到谢无咎的状况有多糟——灵液不断从伤口渗出,身体的轮廓都开始模糊了。她赶紧扶住他:"你需要治疗!"
"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谢无咎勉强站直,"归墟和冥界一时找不到这里,但我需要。。。恢复。。。"
林雪宜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家挂着"枕水客栈"招牌的老式旅店。她扶着谢无咎慢慢走去,一路上谢无咎的重量越来越靠在她身上——灵体正在变得不稳定。
客栈前台是个睡眼惺忪的中年男子,对清晨来客见怪不怪。林雪宜用身上仅剩的现金要了一间顶楼的房间,谎称丈夫突发急病需要休息。
房间小而干净,窗外就是河道。林雪宜把谢无咎扶到床上,立刻检查他的伤势。
"需要怎么做?"她急切地问,"像在城隍庙那样传输能量给你吗?"
谢无咎虚弱地摇头:"这次。。。伤得太重。需要。。。特殊方法。"他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盐。。。洒在伤口上。。。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