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学逃学了一天,赵翡最终还是抄完了《十五从军征》三百遍。她不情不愿地去了岁寒书馆附属女学。刚跳过门槛,抬头遇见了周彦章。“阿翡”周彦章低着脑袋,嗓音清冷。“彦章,你怎么来了?”赵翡问道。接着,赵翡后知后觉。周知南是那位东莱郡掖县千金的手帕交,受到牵连了,只能退学。况且,周知南在岁寒书馆附属女学,读书三年,琴棋书画诗酒花茶的基本功早已掌握,回家慢慢钻研即可,又不是考取科举。“阿翡,是我的认知出错了。没有好好管教阿妹,反而指责你伤风败俗。”周彦章低声道。啧啧,赵翡从未见过,周彦章如此低声下气。前世,周彦章将这个管教不力的过错,推给了她赵翡,认为她赵翡没有将周知南当作家人。卧槽,她与周知南不和,凭什么当作家人。她只是没了家人,又不是缺少家人。可是,赵翡心地柔软。她犹豫了许久,方附在周彦章的耳畔悄声道:“彦章,周知南前日大放厥词,道是那郡太守大人,又老又丑,我如何看得上。”“这个混账东西!”周彦章恼怒不已。周知南这句话,将东莱郡太守彻底得罪了。“阿翡,多谢提醒,我这就归家,将知南送到舅舅家里待上一阵子,等风头过去了再接回来。”周彦章抱拳作揖,匆匆离去。然后,赵翡进了学堂。梁举人见到赵翡,就把玩藤条。赵翡见状,暗自翻了翻白眼。梁举人这是不满意她赵翡昨日没有上学。可是,《十五从军征》三百遍,并不好抄。可怜纪流光,替她赵翡,抄写了二百五十遍。“赵女郎,最应该退学的是你。”梁举人恼道。“先生,教训的是。”赵翡摆出一派嬉皮笑脸的模样。若是前世,赵翡必然吃不得这言语上的亏,与梁举人理论一番。重活一世,很多事情,看得通透了。梁举人不喜欢她赵翡,这是事实。无论她赵翡怎么做,梁举人也不会喜欢。所以,先生而已,就当是教学工具。她去岁寒书馆附属女学是读书的,不是为了讨得先生欢心。于是,赵翡坐下来,翻开书本,等着梁举人授课。“赵女郎,我的话你没有听懂不?最应该退学的是你,出去!”梁举人执着藤条,直指外头。真是莫名其妙,老虎不发威,当她赵翡是病猫了。赵翡也不客气,酝酿一番情绪,哇地一声大哭。她觉得,这哭泣不够惊天动地,还故意扯开了喉咙,眼泪没掉落几颗,全部用于发力嗓音了,看得梁举人火冒三丈。“赵女郎,你就是缺教训!”梁举人怒不可遏。“梁先生打人了!梁先生打人了!”赵翡一边抬起袖子,抹着少许泪珠,一边上蹿下跳,跑得飞快。她早就想给自己换一位先生了。她不闹腾一下,又怎么换呢。况且,梁举人的名声,除了严苛就是严苛,早就积累了恩怨。她赵翡就是要推波助澜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