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你是说法律吗?」
「也是道德吧,不过我懂你的意思,你不是随便的人,我知道,只是现在太闷了,对吧?」
她没回,只是看着这一行字,手指停在萤幕上好久,最後点了关掉,没有再说什麽。
但隔天早上,晨心醒来时,看见手机亮着,有一条未读讯息。
是景琛。
「早安。今天加油。」
虽然每周都有固定时间骑飞轮的习惯,但今天爬完石门山,晨心还是累坏了。回到家洗完澡,一躺shang就沉沉睡去,一觉睡到天黑。
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连窗帘都忘了拉。窗外的星星一闪一闪地挂在夜空,偶尔还有几束小小的烟火,在远方亮一下就散了。
她伸手0来手机,萤幕显示现在是六点五十。子航传了几张照片,是他带奕辰去乡下过年的画面,照片里奕辰在田边追着小狗跑,脸上满是笑。几个客户也传来过年祝贺的贴图,从小年夜开始到今天,每天都有不同的长辈群组在轮播喜气洋洋的祝词。
她一边点赞,一边继续躺着,滑着滑着,又过了快一个小时。
然後,景琛的讯息跳出来:【如果醒来,不用煮晚餐,直接来我家,我有准备火锅。】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下,嘴角慢慢扬起来。
这个年节,他好像总怕她一个人冷清。从除夕的晚上电话、初一约去他家跟大家一起热闹,今天早上的爬山、到现在这一锅火锅,每一天都有安排,像是怕她一个人过节太冷清,细细安排着什麽,不声不响,却什麽都想得周到。
她回了一句:【好,我过去了。】
起身洗脸、换衣服,把睡乱的头发梳顺,还喷了点淡淡的香水——不是特别为了谁,只是想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刚睡醒。
她走进他家楼下,他早就站在大楼门口等她,看着她还没完全清醒的脸,嘴角弯着:「真是抱歉,大过年的把你c成这样。」
然後转身按电梯,动作自然得像是每天都这样。
一进门,扑鼻就是熟悉的汤底香气,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盘、r0u片、豆皮,还有她最ai的蛋饺。
他语气平静:「刚好,汤底滚了。」
她一边脱外套,一边走到餐桌前,指尖碰了碰锅边的瓷碗,手心暖了,心也跟着慢慢热了起来。
晚餐吃得愉快又轻松。
景琛一边涮着r0u片,一边聊起各国过节的习俗,「你知道泰国泼水节,其实是拜年吗?我以前第一次被泼全身,还以为自己被抢劫了。」
晨心笑到差点噎到,咳了几声,抿着嘴说:「拜托,你长得那麽像观光客,不被泼才怪。」
他故作无奈地举杯敬她,「好,那我敬你,祝你……今年不要再呛到。」
她笑着跟他碰杯,「那你也不要再惹我笑到肚子痛。」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酒,话题从异国文化聊到她过去服务的客户,一些奇葩的趣事让他听得津津有味。她边讲边笑,语气轻松,眼里却多了一层柔软。
饭後,他们一起收拾了下桌子。景琛把碗盘一一叠好,晨心擦着桌子,两人动作配合得默契极了。火锅没收,还在电磁炉上保温着。
他擦擦手,转头说:「先别收,等等喝一喝ga0不好又饿了。」
她笑着点头,把擦布折好放回流理台边,笑着说:「你真的太了解了。」
他没接话,只是抬眼看她一眼,唇角带着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
两人坐在沙发上,晨心一样窝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边,双腿半曲,酒杯还捧在掌心。景琛坐在她上方,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整个人靠得有点懒散。
今天的酒喝得b平常多些,她其实酒量很好,这点分量根本不会醉。但她就是想放纵一点。
因为她想要确认一些事情,至少如果等等问了,而答案不是她想的那样——
那至少,她还可以说,是酒让她乱了分寸。
说不定明天醒来,她只要装作不记得,就可以让一切继续维持原样。
她又喝了一杯。
景琛斜睨着她,像是有点意外她的酒量,语气半带笑意:「你今天心情真的不错欸,还是说……其实你很会喝,是平常都藏起来?」
她笑了笑,没接话,只是垂下眼,看着手里那几乎见底的酒杯,指尖轻轻转着杯脚。
气氛静了一秒,他起身走向酒柜,打算再开一瓶酒。
她看着他走过去的背影,心脏忽然跳得很快。
那是一种预感,也是一种冲动。
她知道,如果再不问,大概就永远问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