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琛没立刻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然後像是什麽都明白了似的,手收了回去,换成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是延迟了吗?」他的声音低了些,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小心的温柔。
她点了点头,脸贴在他x口,声音闷闷的。
「我傍晚验了……有一条淡淡的线。」
她没说「我怀孕了」,也没说「你怎麽看」,只是陈述,像是在对他,也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景琛搂着她的手紧了一点,低下头,在她发顶轻轻亲了一下。
「好。」他说。
只是一个字,却像承诺,又像安抚。
然後他停了一下,像是什麽话卡在喉咙里,终於还是低声补了一句:
「你愿意跟我一起走到这一步,我真的很高兴。」
不是为了孩子的存在,而是她愿意相信他,愿意让他参与她的未来。
他没再说什麽,只是让她靠得更近一点。
像是把所有的语言都包在这个拥抱里,也把未来的一切,都稳稳收好。
相较起怀奕辰时的反应,这一次几乎可以说是天壤之别,那时她吐个不停,什麽味道都害怕,很多食物碰都碰不得,一整天昏昏沉沉,好像连自己身t都不是自己的。
这胎却安静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没有害喜、没有剧烈的不适,只是,年纪到了,t力真的明显下降。每天下班回家煮完晚餐,吃过饭,她常常还没洗碗,就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奕辰知道後,高兴得不得了。每天都在问:「他什麽时候会出来?会是弟弟还是妹妹?如果是弟弟,我可以教他打球吗?」
他一脸兴奋地盘算着未来,连坐月子中心要不要去都想参一脚意见。
景琛在隔天陪她去医院确认後,没多说什麽,只是很快地下了决定——搬过来住,像是早就想好了。
晨心没有阻止。她知道,他不是一时冲动,这不是要取代谁的位置,而是他把她当作自己的人,自然地想守着、照顾着。
这一年来,奕辰跟景琛的相处出奇地好。不像是「妈妈的男朋友」那种微妙的距离,倒像是朋友,有时甚至是队友,两人会一起打球,讨论电动的招式和更新,也会偷偷聊些「不想让妈妈知道」的事情。
而最让晨心安心的,是景琛从不假装什麽,也不会用大人的立场压他,他说话总是诚恳、有分寸,用一种奕辰能理解、也能接受的方式,慢慢跟他说:「这件事我怎麽想,你可以怎麽看。」像是默默陪着他长大,不喧哗,不居功,但一直都在。
那个家,没有什麽轰轰烈烈的改变。
只是在某一个夜晚,她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两个人一边吵闹、一边帮她收碗洗碟。
她突然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真的不是一个人了。
偶尔,叶妈妈会让景琛带些补汤过来。
什麽四神汤、山药排骨、j汤这类东西,那些汤,都是叶妈妈下午炖好,趁晚餐後热腾腾地装进保温壶里,让景琛下班後顺路回家拿,保温壶总是乾爽整洁,外头用毛巾包着,提把还绕了条松紧绳,怕洒了、怕烫手。
有时在社区里碰见,叶妈妈也总是礼貌地点头打招呼,问候几句天气,偶尔看她一眼,也只轻声说句:「天气凉了,你要注意一点,不要太累。」
不会说什麽「媳妇」该怎麽样,也不会拿长辈的姿态教她该吃什麽、做什麽。她感受到的,不是热情,也不是疏离,而是一种介於尊重与t谅之间的分寸。
这让晨心很感激,她知道,这样的相处,不是理所当然。也不是偶然。
那是景琛默默出的力。像他曾经对她说过的——
「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好,其他的我会处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什麽都不过一回事。
但她知道,那背後意味着什麽:是他帮她接住了这个世界里,所有她曾经觉得自己得靠自己才能守下来的边界。
她一向是自己走自己的人,凡事衡量、计算、选择,不敢轻易依赖。
但这一次,她愿意慢下来,让他走在前面一点。
也许不是永远,但至少,这段路——他牵着,她走得安心。
至於她的爸妈,也不知道景琛到底做了什麽。
明明没有特别跟他们互动太多,也没刻意讨好什麽。
只是某次回娘家帮忙拿东西,景琛开车送她过去,等她下楼时人就站在车旁,一手cha口袋,一手拿着果汁和她忘记带的孕妇围巾。
那天他也没多说话,只是微笑点头,帮她爸把搬下来的箱子摆进後车厢。
妈妈当时没表情,回屋後却突然问她:「他是不是每天都这样接送?」
晨心只「嗯」了一声,没特别解释。
但从那天起,妈妈讲话少了点冷调,偶尔还会问一句:「他最近工作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