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跟着失魂落魄的爸爸妈妈回到了家。
一进门,那股从我身体里发出的,令人作恶气味更加明显。
警察皱了皱眉,看向保险柜下粘稠的液体上。
他蹲下身,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蘸取了一点,凑近仔细观察,又闻了闻。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警察抬起头,脸色凝重,他看着几乎站不稳的爸妈:
“先生,女士,从颜色和气味判断,这是尸水。”
妈妈的抽泣声戛然而止,爸爸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不可能,安安她只是躲起来了。她只是在生气……”
为首的警察对同事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到保险柜前。
他们检查了一下柜门,尝试着输入密码。
爸爸木着脸地报出了我的生日。
“嘀——嘀——嘀——”
一名警察找来专业开锁器,扣住把手,用力向外拉动那扇沉重的门。
更浓烈的腐败气味瞬间涌出,充斥了整个客厅。
柜门洞开。
我蜷缩在里面的身体,暴露在刺眼的灯光下。
散落一地的药瓶,棕色的玻璃碎片和药液混在一起。
然后,是他们熟悉的,那件浅蓝色的家居服。
以及,僵硬的,面色铁青,嘴唇乌青的我。
卡在柜门上,断了一只手臂的我。
妈妈看了看我,又抬头看了看警察,突然笑了。
“这是谁啊,她怎么会在我的家里?“
她缓慢地摇着头,一步一步,梦游般靠近:
“我的安安只是生病了……她只是睡着了……”
“她还会醒过来的……她还会叫我妈妈的……”
她伸出手,想去触摸,想去确认。
指尖却在距离我冰冷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剧烈地颤抖起来,再也无法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