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却在距离我冰冷皮肤几厘米的地方剧烈地颤抖起来,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死……没有……”
“老公,你去把安安叫醒,告诉她,妈妈带她去买草莓蛋糕…买最大的…”
话音未落,她身体一软,眼白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爸爸嘶吼一声,抢在警察之前抱住了她软倒的身体。
他抱着昏迷不醒的妈妈,自己的腿却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他没有哭喊,只是抱着妈妈,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像个新生的孩子。
我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幕。
看着妈妈因为无法接受而崩溃晕厥。
看着爸爸跪在地上,形若癫狂。
看着警察们沉默而迅速地行动,检查现场,呼叫救护车。
没有解脱。
没有我想象中,失去我这个污点后,他们应该获得的平静和幸福。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们更痛苦了?
我想做点什么。
我想把妈妈扶起来,想拍拍爸爸的背,想告诉他们别难过,我不疼了,我真的不疼了。
可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是一个被隔绝在玻璃罩外的幽灵,只能眼巴巴地看着。
看着警察小心地将我那支离破碎的身体从保险柜里搬出来,用干净的布暂时盖上。
看着救护人员赶来,将昏迷的妈妈放在担架上,急匆匆地抬走。
看着爸爸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被一名警察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跟在后面。
家里瞬间空了下来。
只剩下满地狼藉。
那个大敞着门的,空荡荡的保险柜。
还有我。
一个无人能看见,无人能听见的游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