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柳同样小声:“已经出宫了。”谢淮是谢太后最疼爱的晚辈,这次要不是谢太后气着了,也不会轻易责罚谢淮。能让谢淮摆脱凝霜郡主,也算偿还了一个人情。至于今日的皇后之位,却是意外之喜。这时翊坤宫门口又传来动静,大门被敲的哐哐作响,萧稚初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弯。“太过分了,奴婢这就去打发。”拂柳撩起衣袖就要上前,却被萧稚初给拦住了。“不,本宫就是要让满宫知晓,圣女能闹出多少幺蛾子!”反正丢脸的也不是她。闹吧,闹得越狠,将傅胤心里那点儿感情全都作践没了才好。翊坤宫门口魏公公几次三番的劝说漠云:“皇上今日是不会见圣女的,若是身子不适,可以找太医。”“魏公公,可圣女念叨着皇上,求求您进去禀报吧。”漠云扯着嗓子喊。可惜,魏公公身子纹丝不动。任凭漠云将脑门都磕破了,也无动于衷。一个时辰后漠云只能咬牙回了太和宫榻上的时筠惨白着脸色盯着漠云,却只见她一人回来,急问:“皇上呢?”“皇,皇上派了魏公公在翊坤宫门口守着,说今日谁也不见。”漠云实在没辙了,闹腾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回来。闻言,时筠喉间涌出一抹腥甜,硬是咬着牙又给咽了回去,披头散发,赤红双眼,整个人宛若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不甘心的怒吼:“傅胤,你负我!”说完时筠怒急攻心,猛的吐口猩红晕了过去。“圣女!”漠云这次是真的急了,扬声喊:“快,快请太医!”翊坤宫安安静静萧稚初没有睡意坐在榻前盯着面前的棋盘,拂柳悄然进来,低语几句,萧稚初嘴角勾起。“可有法子让皇上早些醒来?”拂柳点头,只是她不解:“圣女若将皇上请走,对您不利。”“璟儿满月宴上皇上险些册封,被圣女阻拦。可今日和上次不同,圣旨已下,六宫皆知,圣女她无力回旋,除非皇上他亲自毁诺。”若是以往傅胤兴许会被时筠给左右了,可太后生辰在即,各路藩王入京朝拜。傅胤出尔反尔,是打他自己的脸!“真等到明日,皇上说不定真要怪罪本宫了。”萧稚初耸耸肩,刚才没让漠云请走,是动静太小。如今,正是时候。拂柳会意,再点一炷香。萧稚初伸出手拔掉了鬓间珠钗,来到榻前,面露焦急的晃了晃傅胤的胳膊:“皇上,皇上。”喊了几次后,傅胤恍惚睁眼。“圣女那边出事了,您快去看看吧。”萧稚初提醒。提及圣女,傅胤不悦的揉着眉心,撑起身子,再看窗外依旧是漆黑的天,萧稚初捧来醒酒汤:“臣妾担心圣女会想不开,再闹腾下去,满宫全知,闹尽笑话。”喝了醒酒汤,傅胤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冷静下来后,面上多了几分复杂之色,长腿一迈站起身,对着萧稚初说:“宸妃,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臣妾不碍事。”萧稚初一贯的体贴大度,替他拢了拢衣裳:“皇上酒醒,夜里风大,莫要着凉。”见此,傅胤眸色柔和了三分,扬长而去。落锁宫门再次打开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人走后,染青跑来:“奴婢听说圣女气吐血了。”萧稚初勾唇,皇后之位被自己拿走,可不是要被气吐血么,疲倦的打了个哈欠:“都去歇息吧,天亮之后还有更重要的事,咱们要养精蓄锐。”这一觉睡的并不踏实,梦里她看见了前世种种悲惨,折磨和羞辱,浑浑噩噩做了噩梦,再睁眼时天已大亮。染青撩起帷帐,将她扶起,嘴上却说:“昨儿后半夜,皇上召了整个太医院去了太和宫,今儿天亮才将人救回来,连早朝都耽搁了。”能把傅胤请走,自然是要有个合理理由,否则傅胤是会生气的。萧稚初并不意外,反而心情不错的喝了一碗粥,染青忐忑:“娘娘,皇上真的能顺利册封您为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