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两闲聊一个时辰左右,萧老夫人颤着身子捧着新出炉的点心过来,满脸谄媚:“我记得小时候娘娘最喜欢的便是这道点心了,若是喜欢,祖母给你日日都做。”精致的梅花酥还冒着热乎气,形状姣好,看着极诱人。萧稚初指尖轻轻搭在了盘子上,当着萧老夫人的面将盘子扬起,啪嗒,十几颗梅花酥落地,散落一地,碎成数瓣。萧老夫人愣住了。“老夫人记错了,本宫从不爱吃梅花酥,爱吃梅花酥的乃是二妹妹,本宫只记得六岁那年吃了块梅花酥,被老夫人罚跪一个时辰,只因那梅花酥是给二妹妹留着的。”萧稚初巧笑嫣然,精致绣鞋踩在了梅花酥上,将点心碾碎,眼睁睁的看着萧老夫人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捂着心口呼吸急促的说:“我年纪大了,过去的事记不清了,我知娘娘对萧家心里有气,娘娘尽管出气,我这个做长辈的不会与你计较,但娘娘要时刻记住,萧家好,娘娘才能在宫里站稳脚跟!”若不是今日萧老夫人是跟着漼氏一块来的,萧稚初根本就不可能见。“扑哧”萧稚初掩嘴一笑,一双凤眸朝着萧老夫人挑起讥讽笑意:“靠着萧家,本宫至今还是宸妃,险些要被打入冷宫。萧老夫人年纪大了,脑子也跟着糊涂了!”“你!”萧老夫人瞳孔猛的瞪大。萧稚初一脸厌恶的表情毫不遮掩:“本宫记得萧南擎被打时,派染青提醒过,结果老夫人还是差点儿害死母亲。今日,本宫不妨告诉你,母亲若再有什么损伤,本宫必要整个二房陪葬!”萧家几房,萧老夫人最疼爱的就是二房,恨不得将整个心都给掏出去。听萧稚初要算计二房,萧老夫人果然急了,磕头认错:“娘娘消消气,萧家供着漼氏都来不及,怎会欺负?”懒得听她辩解啰嗦,对着染青使了个眼色:“拖出去!”“是。”萧老夫人落了个没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朝着漼氏使眼色,对方就当做没看见。午后二人离宫萧老夫人在翊坤宫连口水都没喝上,惹了一肚子怒火后,在马车上忍不住对漼氏质问:“娘娘心里还埋怨着萧家,可你别犯糊涂,你终究还是萧家媳妇,日后多帮着在娘娘面前说说萧家好话,早日解开心结。”这话漼氏听了只想笑:“圣女来萧家那日,但凡母亲能拦着点儿,我又怎会不帮着说几句好话?今日若不是娘娘替我争口气,我在萧家过的又是什么日子?”接连被怼,萧老夫人气不过,欲要辱骂却被身边嬷嬷拽了拽衣袖,于是只能咬咬牙强行忍了下来。回到萧家时,萧南擎早早就在大堂候着了,远远就看萧老夫人阴沉着脸色,顿时眼皮一跳。“那个孽障还是不肯帮忙劝劝皇上恢复萧家爵位?”萧老夫人窝着的怒火此刻不忍了:“从前谁见了我都要客客气气称一句老夫人,如今可倒好,被人避如蛇蝎,连翊坤宫的椅子都坐不上。”听闻萧老夫人的遭遇,萧南擎气的不轻,咬牙切齿的怒骂一句孽障。可萧老夫人却是反手一巴掌打在了萧南擎脸上:“还不都是你识人不清,放着嫡亲女儿不亲近,偏信了圣女的话,把好好的国公府祸害成这个模样!”圣女和镇南王府认了亲,一次都没有帮过萧家,萧老夫人现在眼睁睁看着萧稚初封后,萧家失了扶摇直上的好机会,这心里就跟用刀子刮似的疼。萧老夫人对萧南擎失望至极。萧南擎捂着脸,愤恨不已。漼氏那边指望不上,漼赫根本不见他,萧稚初也不再向之前那样好哄骗了,恼了萧家,不肯帮忙。“母亲,圣女是有苦衷的。”萧南擎深吸口气,耐着性子解释:“终有一日母亲会知我的良苦用心。”“执迷不悟!”萧老夫人气的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