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萧稚初打断了他的话:“德妃刚入宫就册封了四妃,颖妃妹妹入宫多年,位份不曾变动,心里固然吃醋,这些日子颖妃又被太后给恼了,脾气难免有些大。德妃不来请安,臣妾可以不计较她未曾将臣妾这个皇后放在眼里,多些宽容也无妨。”听了这些话,傅胤皱起眉,认可了她的话:“德妃确实有些恃宠而骄了。”他才封的皇后,就敢不敬,打的也是他这个皇帝的脸!“朕私底下会劝劝德妃的。”傅胤沉吟片刻,提及了颖妃,近日颖妃也承宠了几次,可碍于是谢家女,他便多了几分警惕,不敢贸然亲近。册封德妃,也是有意要打压谢家。傅胤的心思,萧稚初心如明镜,她状似无意的解释:“颖妃性子直爽,又满心向着皇上,若迟迟得不到重用,臣妾担心太后会不会另抬举谢家女上位,只怕到时更棘手。颖妃入宫五年,未曾有孕,也不曾失礼,明日又是太后生辰宴,各路藩王都在,皇上倒不如给太后点甜头,也让诸位藩王知晓皇上的孝顺,这位份可升,也能降。”最后一句话才说到了傅胤的心坎上。“后宫有皇后替朕分忧,朕甚是欣慰。”傅胤眉头一松,对萧稚初多了几分满意。傅胤刚喝了口茶,外头传德妃和圣女在太和宫争执起来了,傅胤顿时放下手中茶盏:“她们怎会争执?”“回皇上话,是德妃去找您,半路上遇见了圣女,两人一言不合便吵起来了。”魏公公道。闻言,傅胤眉眼可见的不耐烦,起身就走。人走后萧稚初拿着帕子擦了擦红唇,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将圣女和德妃争执的消息传出去,务必要传到镇南王夫妇耳中。”上辈子,萧南擎在自己和时筠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时筠。现在她很好奇,镇南王会怎么选?亲生女儿还是利益同盟者?拂柳笑:“巧了不是,镇南王妃还没出宫呢,不如让奴婢走一趟吧,保准将话带到。”太和宫德妃气呼呼的瞪着时筠:“你算哪门子圣女,宫里这么多宫殿你不住,偏挤在太和宫,安的什么龌龊心思,谁人不知?”她入宫并非本意,昨日承宠更是断绝了出宫的念头,心里窝着口怒火,还被人非议不懂规矩,二话不说就来找傅胤做主。结果半路上遇见了时筠。一个私生女。德妃自诩嫡女身份尊贵,平日就看不上庶出姐妹,又被时筠拦住,张嘴就骂。时筠柳眉倒竖,险些没一口气憋过去。“让开!本宫要见皇上。”德妃怒道。时筠也没惯着:“我是圣女,住在太和宫已久,方便知朝政内务,这是皇上应允,你怎敢嘴里不干不净诋毁我?”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个个都是暴脾气。等傅胤赶来时,正好看见时筠扬起手一巴掌挥在了德妃脸上:“长姐如母,我还是你长姐呢,你怎敢如此不懂礼数?”又是一句不懂礼数,气的德妃欲要还击,却被漠云给拦住了。“够了!”傅胤一嗓子,四周寂静下来。德妃捂着脸,白皙如玉的小脸上巴掌印十分明显,她咬紧牙关,对着傅胤问:“皇上,圣女好大的胆子竟敢掌掴臣妾,是不是臣妾入宫,人人都可以欺辱臣妾?”时筠眼眸微动,昨日她强忍了一夜才没有派人去请傅胤,硬是熬到了天亮。哪知遇见了德妃。若不是眼下还需要镇南王府,时筠绝不能轻饶了德妃!“是德妃出言不逊,顶撞污蔑我在先,我才一时失手。”时筠语气淡淡,倔强的别开眼,没有去看傅胤。傅胤本就对德妃不懂礼数有了芥蒂,此刻见她赤红双眼,恶狠狠瞪人模样,更是毫无怜惜之情。同时对冷落时筠许久的愧疚,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