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胤阴沉着脸,又当着德妃的面,时筠拉不下脸说软话,反而扬起下巴,语气里多了几分傲气:“我确实打了人,皇上要打要罚,我都认!”“皇上!”德妃捂着脸,要个公道。太和宫长廊气氛凝重,宫人们垂眸不敢吭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傅胤沉声:“圣女罚抄宫规百遍,德妃大喊大叫失了规矩,同样罚抄宫规百遍,以儆效尤!”时筠闻言嗤了声,扭头就走。而德妃紧绷着小脸,欲言又止后咬咬牙应了。凤仪宫两人都被罚的消息传到萧稚初耳中,她略有些惊讶,未曾想到德妃这般不待见圣女,而圣女也不给留面子,直接掌掴。两个人这么快就斗起来,确实始料未及。“娘娘,圣女太傲气,也该搓搓风头了。”染青道,顺风顺水这么久,也该吃些苦头了。萧稚初弯了弯唇,仿佛是找到了如何严惩时筠的法子:“这德妃倒是个妙人儿。”话音刚落外头传镇南王妃带着德妃一同前来请安。母女两个来,倒是让她意外。“娘娘何必蹚浑水。”染青劝。萧稚初却摇头:“明日是太后生辰宴,总要见面的,再说皇上还要拉拢镇南王妃,本宫不好避之不见。”片刻后两人被请进门镇南王妃满脸怒容,身后的德妃捂着脸,眼眶通红,同样也被气得不轻,二人进殿,镇南王妃便朝着德妃使眼色,德妃屈膝:“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皇后娘娘。”镇南王妃也屈膝行礼,解释道:“白日里是这丫头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请娘娘责罚。”母女两眼巴巴的来赔罪,态度和昨日截然相反,萧稚初只觉得好笑,面上却不显半分,大度的抬手:“德妃年纪小,本宫岂会同德妃计较,染青,赐座。”两人落座。德妃也将手拿开,露出了半张脸的巴掌印,高高肿起,嘴上气呼呼道:“今日臣妾去找皇上,却被圣女掌掴,臣妾不服气!”被萧稚初责骂,好歹也是皇后,名正言顺她没什么可抱怨的,顶多心里骂几句。可圣女,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女,又凭什么?萧稚初故作诧异的盯着德妃的脸看,这一巴掌力道可不轻,她扬眉:“圣女为何无故打你?你可是圣女同胞妹妹,按理她在宫里多照拂你才是。”提及妹妹两个字,德妃一脸不屑:“臣妾可没有这样不知羞的姐姐,孤男寡女住在太和宫偏殿”“德妃!”镇南王妃及时制止,朝着德妃使眼色。德妃却不依不饶:“母亲,她自诩圣女受人敬仰,背地里看不惯妃嫔得宠,屡屡刁难,连本宫也不放在眼里,说打就打,算个什么东西!”被宠坏了的德妃正在气头上,根本不听镇南王妃的眼色,心口起伏:“强占民脂民膏,大肆挥霍,也就皇上不计较,换成先帝,早就拖出去乱棍打死了。”“德妃!”镇南王妃惊呼,赶紧伸手拽对方的衣袖,恨不得将嘴给捂上,气得不轻:“休要浑说。”德妃一双丹凤眼闪着不屑和鄙夷,被镇南王妃狠狠掐了一把,终是多了几分理智,整个人安静下来。镇南王妃歉意的对萧稚初说:“娘娘,德妃自小被臣妇保护的太好,不知深浅,还请娘娘多多庇佑。”让德妃入宫,大抵是萧稚初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了,她何曾见过镇南王妃如此卑躬屈膝?上辈子刁难她的刻薄嘴脸近在眼前,多少次奚落,落井下石,羞辱,甚至跑到冷宫,强行扇打她。这一报应竟落在了德妃身上。此刻萧稚初宛若三伏天喝了酸梅汁似的舒坦:“德妃这脾气确实该改一改了,待太后生辰宴后,德妃静下心好好学一学宫里规矩,至于圣女,已经弥补了二十万两银子,知错就改,此事皇上不深究,德妃日后莫要再提了,毕竟,没有证据啊。”证据两个字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