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提醒镇南王妃,想要拿捏时筠,就要讲究证据。“圣女入宫多年,许是开销太大,不得已才威胁了萧家孝敬,想必往后也会改的。”萧稚初朝着镇南王妃笑着说。镇南王妃眼眸微闪,据她所知,那二十万两的窟窿,只有一小半是圣女拿出的,剩下全都是从朝廷官员那东平西凑,借着镇南王的名义充入国库的。此事一旦被傅胤知晓,必要深究圣女。还有圣女这些日子也没少明里暗里的提示镇南王需要钱财,三日前镇南王还从公账上支走了两万两银子,十有八九就是给了圣女。圣女缺钱,还和不少官员走的极近,这两个把柄足矣让圣女对德妃忍让了。镇南王妃深吸口气,将原本要对萧稚初的祈求咽了回去,悻悻一笑:“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日后臣妇一定劝德妃娘娘多敬重皇后娘娘。”说罢,便拉着德妃再次起身:“时候也不早了,臣妇就不多打搅了。”萧稚初点到为止,颔首让人送二人离开。不出意外,镇南王妃让人送德妃回馨语宫后,转头直接去找时筠去了,镇南王妃一想到女儿被时筠给打了,心里的怒火一簇簇的上升,又唯恐女儿到处得罪人,会被人算计。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去给萧稚初赔罪。如今,醒悟了。在偏殿旁等了片刻后,漠云请她进去。内殿的时筠正在抄宫规,身穿白衣,背脊笔直,一张清冷无双的脸上浮现几分不耐,头也不抬道:“镇南王妃是来给德妃讨说法的?”镇南王妃失笑,嘴角勾起:“我好歹也是圣女嫡母,怎么,连一句母妃都不肯叫了?”时筠蹙起长眉看向了对方。“圣女,不,应该是时筠才是,德妃入宫好歹也是你妹妹,年纪小有所冲撞,你打了她这次,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镇南王妃语气凌厉:“但仅此一次,若有下次,我可要入宫求见皇上做主的。”听着对方的威胁,时筠嘴角勾起不屑,收回视线又重新抄写宫规,却不料,镇南王妃冷声说:“那二十万两银子是怎么凑齐的,你心如明镜,本妃可不是漼氏那个软柿子,被人欺负上门了,才知反击!”啪嗒!一滴浓墨溅在了纸上,污了几个字,一篇刚抄好的宫规就这么浪费了,时筠抬起头,眸光变得阴沉:“你在威胁我?”镇南王妃倏然起身:“你在后宫应多帮帮德妃,这样,镇南王府才会源源不断的给你送财,她不是你的对手,更不是敌人,镇南王府总不能白白被你利用。”砰!一只狼毫在时筠手中折成了两截。“你别忘了我当年救了你们母子两!”时筠低声不悦道。镇南王妃扬眉:“救命之恩,在滴血验亲时已经报答,你我之间两不相欠,往后,只有互帮互助。”说罢,镇南王妃丢下一句好自为之便离开了。气的时筠将桌子都给砸了。纸落满地,连同墨汁也洒落,沾的到处是黑点,漠云上前:“奴婢打听过了,半个时辰前镇南王妃带着德妃去了凤仪宫请安。”时筠瞳孔一缩,咬牙切齿:“萧稚初!”一定是萧稚初提醒了镇南王妃,否则,她不会在离开凤仪宫之后第一时间来威胁自己。“圣女,此事要不要告知镇南王?”漠云提醒。时筠深吸口气摇了摇头,即便她不说,镇南王妃回去之后一定会和镇南王提的。如今萧家无用,萧南擎已是一颗废子,她必须有个名门世家作为依靠在,再说傅胤现在对自己也没有之前那般信任。谢家对她虎视眈眈,萧稚初又做了皇后,她现在腹背受敌,不宜再得罪镇南王府。“罢了,再忍忍。”这笔账待她重新掌权,一定会清算!时筠铁青着脸让漠云重新准备笔墨纸砚,继续抄写宫规,此外还让漠云送了一串极品佛珠:“送去馨语宫,权当是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