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被破坏,傅胤也没了心思赏花,反而对着萧稚初说:“朕好些日子没陪皇后了,今晚朕去凤仪宫。”一旁的时筠闻言,脸色逐渐扭曲。萧稚初微微点头应了。目送傅胤离开后,时筠回头面露不善的瞥了眼萧稚初,方才离开。人一走,两位贵人忐忑不安的上前:“皇后娘娘,臣妾臣妾是不是真的失礼了?”萧稚初回头,笑:“怎会,既是本宫允许,又怎会有人治你们失礼之罪。”二人这才松了口气。不难看出傅胤刚才是有些生气了。回到太和宫的傅胤步伐匆匆,时筠紧跟其后:“皇上是不是觉得我在多管闲事?”傅胤扬眉不语。“皇上,皇后这样治理后宫,终有一日会酿出大祸,往后谁还敢将宫规放在眼里?”时筠看着萧稚初那一身凤袍就觉得刺眼。那衣裳本该她穿才是。傅胤道:“皇后管后宫以来,还不曾出过差错,况且只是两个初入后宫的妃嫔,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在傅胤看来,这是有些小题大做了。面对傅胤的态度,不禁令时筠有些黯然神伤,从前他从不会对自己这样,如今就连两个刚入宫的妃嫔,也能爬到自己头上来。若是从前,时筠必定扭头就走。可如今回想起在国公府的日子,时筠深吸口气,强忍下来,不自觉软了三分语气:“许是我太过严苛,担心会被人抓住把柄,远不如皇后那样仁厚,会拉拢人心。”傅胤已经没了耐心哄着,只道:“你犯了错被接回宫,就好好养着,后宫的事有皇后操持,无须你多虑。”说完,傅胤便借口要处理奏折,不再言语。时筠原以为自己都已经低声下四求饶了,傅胤不仅没有安慰自己,还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一刻,时筠终于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在傅胤心里的地位大不如从前了。她咬咬牙,转身退下。天色渐黑时筠突然觉得身子不适,便让新来伺候她的宫女茯苓去请太医,茯苓诧异:“太医?奴婢只听说太医是给后宫主子们瞧病的,没有品阶的人只能是医女。”看着茯苓傻乎乎的模样,时筠不禁有些恼火:“休要啰嗦,去请太医就是!”茯苓瘪瘪嘴,她是前不久才入宫的宫女,刚分配到了太和宫伺候,魏公公叮嘱过她没事儿别瞎说话,要守规矩,懂礼数。所以茯苓觉得时筠这样的身份应该看医女才是,可又不敢忤逆时筠,便大着胆子悄悄去找魏公公。魏公公一听时筠病了,眼皮跳了跳,还是道:“去请太医吧。”有了这话茯苓才点头,转身飞奔去请太医。没一会儿傅胤出来,正要朝着凤仪宫赶去,却听魏公公道:“刚才季大姑娘身边的茯苓来了一趟,说是季大姑娘病了。”“又病了?”傅胤嗤笑,从前他宠幸妃嫔,时筠就会生病,以病为借口经常将他从其他妃嫔那请走。他只是懒得戳破罢了。今日他不过是在皇后面前说过,晚上去凤仪宫,偏偏时筠就病了,傅胤斜睨了眼偏殿方向:“病了就去请太医,朕又不是大夫,治不了病。”说罢仍朝着凤仪宫方向走,丝毫没有停顿。傍晚的凤仪宫好几个妃嫔聚在一块,萧稚初坐在一旁椅子上说起宫规,几人听的煞有其事,十分认真,就连傅胤来了都没察觉。还是拂柳提醒才回过神。“皇上这么早就来了。”萧稚初故作诧异。傅胤疾步走来,众人行礼:“给皇上请安。”“都不必多礼。”看着满院子的妃嫔,有好些个脸生,傅胤都认不全,萧稚初挨个儿介绍了一遍后,低声道:“臣妾想着许是臣妾过于放纵她们,便想着来提点几句,省的冲撞贵人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