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现货交易被逼死的?”翟常青气得咬牙切齿。
“我们接着看记录。”在打开这潘多拉的盒子之前,顾夏已经
鼓足了勇气。如她所说,
一切只能接受,不能更改。
在常红被爆仓之前,她已经以学生的身份和陆宇见了几面。
她就像一个崇拜老师的小学生一样,把自己的所有都展现给他。
陆宇虽然百花丛中过,但从未见过如此虔诚和温柔的人,他自惭
形秽,心生不忍,对她产生了真正的爱慕之心。在陆宇和他同事
的聊天中,陆宇提到了这种撕裂。他想把钱还给她,但同事说,
还给一个人,就像打开了洪堤的缺口,那他们花了那么长时间设
的局就会露馅儿,不仅一分钱赚不到,交给“天运”的一百万保
证金也拿不回来。后来陆宇不知道是说服了同事,还是悄悄地一
人为之,总之他还是把钱还给了常红。之后,两人依然见面。结
合冯菁的话,从
2013
年底,常红和陆宇保持着情人关系,直到
陆宇在火灾中去世的三个月前,常红知道了陆宇已婚的事,无法
接受,单方面切断了他们的关系。
而郑阳是常红之后,又一波入局的人。设这样一个局大概要
几个月,甚至更久。郑阳投入了大概有四十万。顾夏不知道他哪
来的四十万,但看他亏损后的时间点,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后他
会那么焦躁冷漠。
他和陆宇的交涉,就是想要回自己的钱。要知道郑阳也是一
个小黑客。他想方设法弄到了陆宇的公司资料,
还约了陆宇见面。
他们签了和解合同,但是该回来的钱,却始终没有到账。后来郑
阳又去找了陆宇,
陆宇却完全没有了之前见面时的那种战战兢兢,
放言随便他去告,炒现货本来就是投资风险率很高的,他看过建
仓时的警告提醒,还点了同意,什么叫愿赌服输,这就是,玩不
起就不玩嘛。况且这事儿本来就打了法律的擦边球,告到哪里都
不会立案。
顾夏是一个对金钱敏感度很低的人,她不明白为什么郑阳对
金钱会有如此的欲望,以至于让自己陷入困局。她越来越发现自
己其实并不了解这个曾经的枕边人。想到他一个人曾面对这样的
欺骗和无奈,而她竟然一无所知,她只觉得无奈、自责、愧疚,
还有心如刀绞。
看完了那些记录和文件,他们开始在网上搜索类似的案例。
并不是只有郑阳和常红两个人入局,要知道,这样规模庞大的金
融诈骗是几百甚至几千亿的回报。
果然,在网上随便一搜便能搜到哭诉和声讨,但是却没有解
决的办法。曾经有十几个人集结在一起,去某个会员单位要说法。
一群穿黑色衣服的社会人员,晚上就砸了他们住的酒店。当然也
有人妻离子散,有人痛苦余生,也有人自杀。
所以不难想象,郑阳也许就是因此而选择了自杀。可是他为
什么不告诉她呢?顾夏想,钱算个屁啊。他不信任她啊,他不相
信她会不生气。好吧,或许她会生那么一会儿气,觉得他蠢,可
说到底,他的命更重要啊,他是要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啊。
顾夏气得摔了鼠标。不,她不原谅,不管是陆宇和他背后的
诈骗集团,还是郑阳,她都不原谅。
她也不要这种似是而非的答案,她要挖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