柿子轻笑,没再答他。
“如果我说,
我不想送你回去,
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流氓?”
又走了好一会儿,南方又说。
“会。”柿子说。
南方笑得很大声,树影似乎都被惊得颤了颤。
到了学校门口,柿子挥挥手往里走。
南方喊:“记住啊,明天不要戴眼镜。”
第三天,柿子没有戴眼镜。坐车的时候,南方的同事坐在
前排,南方就和柿子挤在后排。很多个瞬间,柿子看向窗外,
南方看向她。
柿子能感觉到那种目光的炙热,所以,也不好意思回头。
话少了很多——
“请,谢谢,不好意思”也少了很多。
柿子刻意地保持距离了一天,可南方的笑却丝毫抑制不住,
一点点地流出来。
傍晚,他们分别。三天的行程到此结束。南方递给柿子一
个信封,是她的辛苦费。柿子没有打开,只说了一声谢谢。
“我还会再来的。”南方说。
“好啊,河内欢迎你。”柿子说。
2
回宿舍的路上,柿子打开了信封。
薪水加了倍。
手机响了,是南方发过来的微信。
“iss
you。”
柿子望着手机发呆。
“我可能喜欢上你了。”又一条发过来,告白的人是怕她看
不懂英文吗?
柿子把手机扔兜里,出了门。她对表白从不正面回应。她
对所有的爱意都无法确认。
还记得刚离家上大学的前一晚,凤栖窝在柿子的房间里说:
“真羡慕你。”
“羡慕我从此自由了吗?”柿子收拾着行李箱。
“你要经常回来。”凤栖说。
“好。”柿子知道她的意思,“妈妈对你一直是偏爱的。”
“我倒是希望她对我不要这么关注。”凤栖没有接收到柿子
的安慰。
柿子小时候跟爷爷奶奶住,而凤栖却是自出生后就没有离
开过母亲一天。幼时的陪伴和滋养不仅对孩子来说是一种重要
的情感联结,对父母来说也是。
凤栖小时候体弱,母亲搂着她睡,直到凤栖八岁。而柿子
从四岁回家的时候,就一个人住小房间。
柿子小时候不理解母亲对妹妹的偏爱,很生动地闹过。
母亲一边抹着护手霜一边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两个,
你是手心她是手背。手心要磨砺得多些,手背要滋润得多些。”
“为什么我是手心?”柿子问。
“因为你是姐姐。”母亲说,拉她过来,抹了
一些护手霜在
她的掌心。淡淡的栀子花香,她狠狠地揉着手心,不舍得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