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我断后。"他将一个锦囊塞进她手中,"如果天亮我没来找你,就去。。。"
许梨抓住他的衣领:"一起走!"
沈墨的眼神软了一瞬:"阿梨。。。"
爆炸声震得窗户嗡嗡作响。沈墨咒骂一声,抱起许梨跳进暗道。他们刚落地,头顶就传来房屋倒塌的轰响。
暗道狭窄潮湿,沈墨一手举着夜明珠,一手紧握许梨的手腕。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是谁?"许梨低声问。
"不清楚。"沈墨声音紧绷,"但能突破沈家防御的。。。"
暗道突然到了尽头,一堵石墙挡住去路。沈墨在墙上摸索片刻,按下某块砖石。墙壁无声旋转,露出一个圆形石室。
石室中央是口古井,井沿刻记与许梨胎记相通的梨花图案。更诡异的是,井水上浮着盏长明灯,灯焰竟是蓝色的。
"这是。。。"
"沈家禁地。"沈墨拉着她走到井边,"只有家主和。。。"
井水突然剧烈翻腾,一个模糊的人影浮现在水面。许梨倒吸一口冷气——那人影穿着古装,面容与她一模一样。
"梨娘。。。"沈墨握紧她的手,"她在召唤你。"
许梨挣脱开来,凑近井口。水中人影向她伸出手,嘴唇开合似在说话。许梨俯身去听,突然被一股无形力量拽向井中。
"阿梨!"
沈墨一把抱住她的腰,与那股力量对抗。许梨半个身子已经悬在井口,水中人影的手指几乎碰到她的脸。
"放手!"许梨喊道,"她在给我看。。。"
一股巨力突然袭来,两人通时跌向井口。千钧一发之际,沈墨转身将许梨护在身下,自已后背重重撞在井沿。一口血喷出,正好溅在许梨腕间的胎记上。
金梨花瞬间大亮,井水像被煮沸般翻滚。人影发出无声尖叫,消散在深水中。长明灯啪地熄灭,石室陷入黑暗。
"沈墨?沈墨!"许梨摸到他湿漉漉的脸,"你怎么样?"
没有回应。许梨颤抖着掏出夜明珠,光亮下沈墨脸色惨白,嘴角血迹刺目。更可怕的是,他后背的伤口正渗出黑色液L。
"坚持住。。。"许梨撕下衣袖为他包扎,眼泪砸在他脸上,"别死。。。求你。。。"
沈墨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他抬手想擦她的泪,却只够到下巴:"别哭。。。"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你。。。看到什么了?"
许梨摇头,泪水更凶。水中人影给她看的画面太过震撼——那是个与沈墨长相相通的古装男子,正将一把匕首刺入"梨娘"心口。而背景中的建筑,分明是许家祠堂。
"不重要。。。"她哽咽着,"我们得离开这里。"
沈墨却突然抓住她的手:"阿梨。。。"他艰难地撑起身子,"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没机会了。。。"
许梨想阻止他,却被他的眼神钉在原地。沈墨的手抚上她的脸,拇指擦过她的唇瓣。
"十五岁那年。。。我说等梨花再开时就回来娶你。。。"他嘴角又溢出血丝,"不是。。。童言无忌。。。"
许梨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沈墨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交错。
"我爱你。。。从你六岁摔在我家墙头那天起。。。"他轻笑,又咳出一口血,"到现在。。。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爱你。。。"
月光不知何时透过石室顶部的气窗洒落,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许梨看着沈墨锁骨下的墨色梨花,那里正与她腕间的金梨花共鸣般闪烁。
"沈墨。。。"她声音发抖,"我不能。。。"
"我知道。"他苦笑,"你有太多未解的谜。。。我不该。。。"
许梨捧住他的脸,轻轻贴上他的唇。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和梨花香,短暂得像一个幻觉。
"我也爱你。"她退开些许,"正因如此。。。在我弄清镜中人的真相前。。。"眼泪滑落,"我不能连累你。"
沈墨的眼神黯了黯,随即又亮起来:"我等你。"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已心口,"不管多久。"
井水突然再次翻腾,这次浮现的是许蔷的脸。她诡异地笑着,声音从井底传来:"真感人。。。可惜。。。"
石室剧烈震动,顶部开始掉落碎石。沈墨强撑着站起来,将许梨护在怀中:"暗道要塌了。"
他们跌跌撞撞冲向出口,身后传来井水喷涌的巨响。许梨回头看了一眼,惊恐地发现无数苍白的手臂正从井中伸出。。。
石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恐怖景象隔绝。暗道另一端通向别院后山,天色已近黎明。沈墨因失血过多几乎昏迷,许梨半扶半抱地拖着他走向安全处。
晨光中,她看清了他背后的伤——那不是普通伤口,而是一个与胎记相反的梨花形烙印,正中央插着片镜子的碎片。
"沈墨。。。"她轻拍他的脸,"坚持住。。。"
沈墨微微睁眼,突然抬手摸向她的脖颈:"你的。。。链子。。。"
许梨这才发现银链断了,吊坠不知何时遗失。更糟的是,她腕间的胎记正在蔓延,金纹已经爬过手肘。
"镜中人。。。在标记你。。。"沈墨艰难地说,"必须。。。去地宫。。。"
远处传来沈管家的呼喊声。许梨刚要回应,突然感觉手腕剧痛——胎记处的皮肤裂开一道细缝,里面不是血,而是一缕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