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一个人,要修成无上剑道,守护苍生,我不能食言。”
他要见云老剑仙,他要在他倒下之前,和他一起撑起这个天地。
那一张张剑谱,一句句教导,他一刻也不敢忘。
他永远记得,病床上,老人佝偻的病体和挺直的脊梁。
……
本以为见过面之后,洛南辞就不会再来。
可第二天,寒千祀还是在宗门里遇见了她。
她就那么笔直地站在路边,惹得行人侧目,让人难以忽视。
寒千祀本想绕过她直接离开,可她的眼神却始终黏在他身上,如芒在背。
“千祀,这人眼神怎么跟刀子一样,盯得人浑身不自在……”
芽芽抱着他的胳膊,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几丈外的洛南辞听到似的。
寒千祀拍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
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按理说,他离开之后,洛南辞应该高兴,根本不会再找他。
可她来了。
如果说,她是因为自己没有跟她告别不满意,那昨天也告别了。
她又来干什么?
难道……
昨天晚上,李青璇的话又回荡耳边——
“可我觉得,她那个眼神,是喜欢你哎,你跟她拉开距离的时候,她看起来可伤心了,我们还以为,是你不喜欢她,不想跟她纠缠呢。”
想到这些,寒千祀猛地摇了摇脑袋,驱散了那些声音。
不可能的。
她真正喜欢的人是钱济开,他们以后是要生儿育女的。
寒千祀,你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深吸一口气。
寒千祀忽略了背后那道凌厉的视线,拉着芽芽径直走开了。
一连几天。
洛南辞都会出现在寒千祀的必经之路上。
有时是去做课业的路上,有时是回清幽居的路上,有时就直接等在清幽居山下。
可她就只是站在那里,也不主动上前搭话,也没有叫住寒千祀的意思,仿佛只是在确认他过得好不好似的。
最先受不住的,是李青璇。
在她又一次回清幽居,被洛南辞全程行注目礼之后,他终于委屈敲响了寒千祀的门。
“千祀,太可怕了,我一看见她的眼睛,就想用吞天塔砸她,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杀念太重,被无情道宗赶出去的。”
寒千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其实他刚才也在想,洛南辞一直待在宗门里终究不是办法。
虽然别的道友不认识她,但对于芽芽、李青璇和武瑛三个人来说,终究是不太好的。
李青璇的话,让他坚定了彻底解决问题的想法。
“我会尽快处理的。”
他拍了拍李青璇的后背,扬起一个令人安心的笑容。
随后,他翻身下床,朝屋外走去。
清幽居外。
洛南辞站在门外,笔直得简直与身后的竹林融为一体。
寒千祀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加平静和疏离。
从他出现开始,洛南辞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
直到寒千祀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视线相撞,她的心微不可察地颤抖。
喉咙颤动,到底是她先开了口:“这么晚,你怎么还没休息?”
寒千祀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淡然反问:“这么晚,洛尊者怎么还在这儿?”
“我在上俢界只能停留七天,你不愿意见我,我就多看看你。”
“洛尊者,我不明白。”
寒千祀直直地看着她,似乎想透过这双眼睛,看清楚面前的女人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