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千祀一身青衣,负剑而立,凛冽的目光紧盯着魔族边境。
忽然,一名弟子小跑着过来:“千祀师兄!掌门师祖在仙魔战场受伤了!”
“怎么回事?”
寒千祀眉头一皱,留下一缕意念继续监控战场,本体已经闪现到了洛掌门床前。
洛一见他来,当即就要坐起来。
他的胸前缠绕着绷带,隐隐渗出些血迹,整个人显得更加苍老了。
“……千祀?你怎么来了?我不是不让人告诉你吗?”
说着,他捂着胸口咳了几声。
寒千祀心里一涩,立即翻手将一道精纯灵力送入洛掌门体内,他苍白的脸终于有了点血色。
“掌门……怎么会弄成这样?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一股浓浓的愧疚涌上心头,寒千祀眉心颤动,握着剑柄的手不住用力。
洛掌门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笑容慈祥。
“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
说完,还故意逗他开心似的开玩笑:“爷爷老了,不中用了,不然才不会被那魔族宵小偷袭呢!”
说着,他像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头对弟子说:“快,快去把我的宝葫芦拿来,你不在的这些年,我给你攒了很多灵丹灵果,还有洛南辞,立即传音让她回来!”
听到这话,寒千祀连忙拉住了洛掌门的手臂。
他有些为难地开口:“爷爷,洛尊者在战场上,就别打扰她,让她分神了。”
洛掌门看着寒千祀,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但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对弟子摆摆手。
“快去把我宝葫芦取来。”
洛掌门逮住机会拉着寒千祀,问了他很多在上俢界发生的事。
看着原来跟在自己身后“爷爷、爷爷”的年轻人,已经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剑修,他眼中满是遮不住的赞赏与欣慰。
尤其,他还是首屈一指的大乘期修士。
“千祀,你做得好。”
听到洛爷爷的夸赞,寒千祀轻轻地笑了。
他感激道:“掌门爷爷,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一切都要感谢您当初愿意收留无家可归的我,谢谢您,掌门爷爷。”
寒千祀倒了杯茶,双手递到洛掌门面前。
洛掌门点点头,接过去,喝了一口。
“是你自己争气,我做的那些,锦上添花罢了。”
爷孙俩坐在一起默契地寒暄着。
寒千祀跟洛掌门讲了很多自己这三十三年来发生的事。
洛掌门一边听着一边缓缓点头,偶尔还会问两句,和寒千祀互动。
听到他在比武大会上折断了剑,道友连夜给他铸造新的,更是苦着脸感慨。
“这个小李道友,真是侠义心肠啊,你们四个小友在清幽居,应该很热闹吧。”
末了,他又有些哀怨地补充了一句。
“就不像昆仑仙山,你走了之后一点儿生气都没有。”
听到这话,寒千祀忽然想到了自己前几天遇到的钱济开。
不由说道:“我前几天遇到了合欢宗的济开师弟,他和洛尊者已经成亲很久了吧?”
洛掌门眉头一皱,眼神中透露出疑惑。
“他俩?他俩成什么亲?”
“南辞就是瞎胡闹,非说他俩成亲能把你引出来,结果等到天黑你也没来,他俩才不会成亲呢。”
洛掌门板起脸,转念一想,又试探性地开口。
“千祀,你和南辞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
“爷爷给你打包票,你不在的这些年南辞身边绝对没有别的男人。”
“她是开窍晚,当初你喜欢她,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总是拒绝,但是后来她也去找过你,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被拒绝了,哈哈。”
“你可千万别听别有用心之人胡说八道。”
洛掌门的眼神,不自觉向门口瞟去。
寒千祀垂下眼帘,缓缓喝了口茶。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爷爷,以前的事儿就不说了,从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错把亲情依赖当成了喜欢,现在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