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季驰砚答非所问,满心欢喜地说:“昭昭,我来接你回家!”“之前是我做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还有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都帮你报仇了!”“你受过的苦,我让夏芊芊都受了一遍;你妈妈骗你捐骨髓,我也把她扔进了精神病院,还有我妈,还有季家,我彻底摧毁了他们!”他的语速极快,生怕从昭下一秒又会消失在他眼前。可从昭只是冷冷打断他:“那你呢?”季驰砚怔愣片刻;“什么?”“你也伤害了我,你打算怎么报复你自己?”从昭神情淡漠,眼中再也没有了柔情蜜意。她其实想不明白,人怎么能做到今时昨日两个样?曾经说要一辈子对她好的季驰砚,在订婚后的第五年就违背了诺言。如今她离开不过短短半年,季驰砚又开始悔不当初了?真真是好笑。季驰砚脸色苍白,唇瓣张张合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从昭嗤笑一声,正欲离开,却被季驰砚猛的抓住手腕。“咚”的一声,他跪在从昭面前,卑微哀求:“昭昭,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允许你离开我!”说着,季驰砚突然开始疯狂抽自己耳光,把自己打的直吐血,脸颊高高肿起,一边打还一边喃喃说“对不起”。可还没等从昭反应过来,她就被圈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顾晏猛地一脚踹倒季驰砚,把从昭护在怀里。他紧张安慰道:“昭昭,你没事吧?”尽管从昭反向安慰他,可顾晏依旧不放心,把人抱起就送往医院。犹如丧家之犬的季驰砚被保安无情驱赶,同时被拉进了国家研究所的访客名单。天边闪过道道雷电,倾盆大雨说下就下,散不去的阴影笼罩了他整个人。可季驰砚只是一蹶不振地倒在地上,丝毫没有想要躲雨的欲望。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头顶多了一把雨伞。季驰砚激动转头:“昭昭,我就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话音未落,夏芊芊的脸率先闯入眼帘。像台风过境后的平潭,季驰砚刚生出希翼的心再次陷入死寂。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滚。”可夏芊芊却卑微如尘埃,声音里带着浓厚的哭腔:“阿砚,你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她印象中的季驰砚,是白马王子般的存在。会为她做备忘录,给她想要的一切,记得有关于她的每个特殊节日在最爱的那几年里,季驰砚甚至能够为了她挡枪,在车祸发生的瞬间把她护在怀里,以命护着她。夏芊芊也曾真的以为,他的爱,没有上限。可事实证明,他的爱,廉价至极。愤怒委屈绝望等情绪交织在胸腔,夏芊芊眼底泪水汹涌:“算我求你了,阿砚,继续爱我好不好?”闻言,季驰砚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只是冷漠地绕开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看热恋中的小情侣在咖啡店门前避雨。恍惚中,季驰砚好像看到了他和从昭的曾经。在埃菲尔铁塔下接吻,在珠穆朗玛峰上相拥,也在路边的小摊尽情享受人生。他们曾那么轰轰烈烈又平凡普通的幸福过。如今却物是人非事事休。季驰砚后悔了。